门铃在这时响起。她以为是快递,开门後却愣在原地。
站在门外的是陈桉,风尘仆仆,手中拿着一束她最喜欢的白色郁金香。
“陈桉?你怎麽。。。”
“我调到伦敦分部了。”他微笑着递上花束,“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她请他进屋,泡茶时感觉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听说你和段泽延。。。”他欲言又止。
“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她平静地说,“但我下周就回北京见他。”
陈桉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亮起来:“玧儿,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可能不合适。但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我依然爱你,如果你愿意。。。”
“陈桉,”她轻声打断他,“我们永远都会是好朋友,但也只能是朋友。”
他苦笑着点头:“我猜也是。只是。。。不甘心。”
送走陈桉後,姜玧儿站在窗前,看着康河上泛舟的学生。爱情从来不是选择最好的人,而是选择那个让你成为最好自己的人。
她对段泽延的感情,历经时光打磨,早已融入骨血。分离不是为了结束,而是为了更好的开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当晚,她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接听後,那头传来一个她永远忘不了的声音:
“姜玧儿,好久不见。”
是周雨萌。
“你怎麽有我的电话?”她冷静地问,手指却微微发抖。
“这不重要。”周雨萌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平静,“听说你要回北京了?正好,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电话被挂断。姜玧儿立刻打给段泽延,却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她打开电脑,订了最早一班回北京的机票。
十个小时後,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姜玧儿打开手机,数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最新一条是周浩轩发的:
“泽延出车祸了,在协和医院。”
世界在那一刻天旋地转。
赶到医院时,段泽延还在手术室。周浩轩等在外面,脸色凝重。
“怎麽回事?”她声音颤抖。
“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周浩轩咬牙切齿,“是周雨萌。她今早潜入了泽延的公寓小区,在监控死角对他的车做了手脚。”
姜玧儿瘫坐在长椅上,浑身冰冷。如果她早点回来,如果她没有离开。。。
“不怪你,”周浩轩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泽延不会希望你这麽想。”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当医生终于走出来时,姜玧儿几乎不敢上前询问。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观察48小时。”
她隔着ICU的玻璃看着段泽延。他浑身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那一刻,所有犹豫和顾虑都消失了,只剩下蚀骨的心痛。
周浩轩接了个电话,面色更加难看:“周雨萌在机场被抓到了。她买了去泰国的机票,准备潜逃。”
姜玧儿没有回应,只是将手贴在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他。
“泽延,”她轻声说,“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还有那麽多话没有说,那麽多路没有一起走。。。”
窗外,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破晓将至,而他们都在等待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