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真的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自己能成为剑圣。能得到认可。即便得不到剑圣之名,也能坚持自己选择的人生。”
米丽安当然知晓娜塔莉娅的克劳塞维茨之名,婚前被称为剑姬的天才剑士身份,以及…她被迫与同姓者结合的事实。
为了保留才能不惜近亲通婚的克劳塞维茨家族,这本是所有贵族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谁都不敢说破,米丽安只是以沉默轻握对方的手。
“…谢谢您。”
“我…只能做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明明您拯救了我…”
“呵呵,拯救?能拯救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
“真像您会说的严厉话语呢。对了,您提到的海莲娜小姐…现在没有联络吗?”
“…其实收到过信。『姐姐过得好吗』『我要去康斯坦茨家族了』『想见您』…我也试图回信,可是…实在太羞愧…太痛苦…”
“虽然不敢说完全理解您的心情…但海莲娜小姐一定也在等待回音。”
米丽安几乎要说出“若我是海莲娜绝不会觉得您可耻”,娜塔莉娅却只是回以静默的微笑。随着时间流逝,她脸上的阴霾越来越浓。
“听说令郎五岁了,恭喜您,米丽安夫人。”
“谢谢您,娜塔莉娅大人。我听说…您也有个儿子…”
无意间提起孩子话题的瞬间,看见娜塔莉娅陡然阴沉的表情时,米丽安恨不得掐死愚蠢的自己。
那个被迫与同姓男子生下的孩子。
笼罩在娜塔莉娅身上的阴影,似乎连米丽安的呼吸都要扼断。
“对、对不起,娜塔莉娅大人。是我不知分寸竟敢…”
“…别这样。没关系的。虽然是不情愿的婚姻,不想要的孩子…但为人母总有割舍不下的感情。只是…有点累了。”
“娜塔莉娅大人…”
“丈夫总是这么说。
不光是丈夫,所有人都这么说。
说这孩子,说阿尔敏没有才能。
在我看来确实如此。
可是…毕竟是亲骨肉啊。
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待自己的儿子…”
大概就是这个时期吧。
米丽安如此断定。
多年来苦苦支撑的娜塔莉娅内心开始渐渐崩塌的节点。
“娜塔莉娅大人…”
“水井,水井…啊?”
“那个…可能有些唐突,您最近胃口还不错吗…?”
“啊…啊啊,这个…明明想克制的,回过神来却总在往嘴里塞东西。大概是年轻时养成的坏习惯吧。”
“年轻时的习惯?”
“嗯。执剑那会儿食量很大。虽然早就放下剑了,看来饮食习惯还是改不掉呢。”
娜塔莉娅露出寂寥又苦涩的微笑。
面对这个笑容,米丽安竭尽所能地回应
“如果您不介意,我能陪您共进晚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