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敞怀大汉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骂道:“放你娘的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拿狗屁律法吓唬谁?!”
“欠债还钱,自然天经地义。”程知行抓住对方话里的松动,立刻接口,“但我陈墨并非赖账之人!刘爷那边的款项,我已谈妥三日之期。赵爷这边的,自然也一并筹措!诸位好汉今日若是讲道理,便请回去禀告赵爷,三日后,陈某自当连本带利,一并奉上!若是不讲道理,硬要破门……”
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近乎迂腐的执拗:“那便从我陈墨的尸体上踏过去!看看这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看看这秀才功名,还顶不顶得上几两银子!”
他这番话,既是承诺,也是最后的威胁。
将自己逼到绝路,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势。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低声的商议。
“大哥,这穷酸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南陈律》……冲击士子……听说上次城东那个谁……”
“刘爷那边也给了三天?真的假的?”
那敞怀大汉显然也有些犹豫了。
他们来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惹上官司,尤其还是可能掉脑袋的官司。
这陈墨虽然穷得叮当响,但毕竟顶着个秀才的名头,真闹出人命,赵爷未必能完全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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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大汉啐了一口,恶狠狠地冲着门里喊道:“陈墨!老子就信你一回!三天!就三天!三天后要是见不到钱,别说你这身秀才皮,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和你那两个妹妹!”
说完,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这才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程知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番对峙,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
这具书生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
“哥哥!”林暖暖连忙蹲下身,关切地看着他。
柳潇潇也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喃喃道:“走了……总算走了……”
但程知行的心却丝毫轻松不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刘爷二十两,赵爷这边看样子也不少。
三天时间,筹集至少三十两以上的银子?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环顾这个破败、寒冷、充满霉味的“家”,感受着腹中传来的饥饿感,以及怀中(小狐狸已被林暖暖接过)那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生命迹象。
糟糕的初印象?
不,这已经出了“糟糕”的范畴。
这是绝境,是赤裸裸的、没有任何缓冲的生存绝境。
他们穿越三百年的时空,付出的代价是失去一切依仗,落入的却是一个比现代底层更加残酷、更加没有道理可讲的深渊。
程知行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感受那刺骨的寒冷和难闻的气味,不去理会饥饿的绞痛和身份的错位感。
他必须思考,必须找到那个唯一的,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数据……
信息……
规律……
这个时代,一定存在着某种可以被利用的漏洞,某种信息差,或者某种……
技术的降维打击。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那几箱书籍上。
知识,或许是这具书生身体里,唯一可能带来转机的东西。
(第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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