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当天引他去庆庙、京都府大堂派人给他解围、时常提起他的七言。
这位陛下对自己的关注是不是有点过了……?
范闲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侯公公想起范闲刚才和宫典短暂的交流,不由好奇,“范公子见过宫统领?”
这位侯公公真是装糊涂的高手。
我们见没见过,你不知道?
范闲摇摇头。
“在庆庙那天和他对过一掌。”
“宫典可是八品上高手,公子能和他对掌,真是年少有为啊。”
听着侯公公对自己的恭维,他的思维跳跃到另一个方向。
“侯公公,这位宫统领可有好友?”
“那自然是有。”
侯公公嘱咐小太监进去通报,不知他问这个做甚,神色略显迟疑。
“那这一个个的,岂不是得叫他老公?便宜占大了。”
范闲说着说着把自己逗笑了。
他注意到侯公公满脸莫名其妙,握拳轻咳一声。
“没什么。”
啧。
和你们这些不懂谐音梗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算了,回去说给昭昭听。
……
御书房。
自范闲踏进御书房的门槛,庆帝就听见了他的动静。
他不动声色地绕到高大的书架后,打量着殿中的白衣少年。
站在殿内中央的范闲,左等右等不见皇帝踪影。
他想起皇帝对自己的特殊关照。
计上心头。
他嘴角飞快地翘了一下又放平,顿时有了盘算。
“陛下?陛下?我在外边等着呢。”
范闲突然出声吓了侯公公一跳。
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胆这么大的。
他拍了拍胸口,眼尖地瞧见从书架后走出来的庆帝。
急促地提醒范闲,“跪下啊!”
“跪哪儿啊?”
范闲故意装作没看见侯公公使的眼色,伸着脑袋朝御书房深处张望。
“你想跪吗?”
他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范闲惊得一激灵。
他转过身后退几步,看着眼前身着黑色寝袍、几缕鬓散落的皇帝,微微扬起下巴。
“心里是不想的。”
庆帝缓缓走近范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