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五竹是怎么隔着两层遮挡看出来的,但是这个作用时间属实出人意料。
范闲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他瞪大眼睛看着身侧的少女。
“我早就说过啦!”
昭昭双手叉腰,尾音得意地上扬,凑近范闲,俏皮地眨眨眼。
“是不是很佩服我?”
“佩服!”
范闲迎上她雀跃的目光,竖起大拇指。
“你们还有事?”
“没了。”
五竹放下薄皮囊,拿着铁钎起身,走到廊檐下。
“别让范建知道我回京。这些日子,我会在京都。”
“呃,叔,我爹他好像已经猜到你回京了。”
“不光是老爹,陈萍萍好像也猜到了。”
昭昭和范闲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尴尬一笑。
“主要是林珙那件事闹得太大,我爹和陈院长都认定,凭借我一人之力无法办到。”
昭昭无奈地摊开双手。
五竹离开的步伐一顿,霸气十足地丢下一句话。
“猜到也无妨,他们打不过我。”
他转身欲走。
“叔,下次有事怎么找你啊?”
范闲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急忙开口叫住五竹。
“是啊,叔,你老每次来无影去无踪的,万一下次再有人欺负我们,我们怎么和你告状啊?”
昭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议。
“下次有事找我,在院门口挂上红灯笼,我会来。”
话音刚落,五竹已然不见踪影。
为什么是红灯笼呢?
昭昭望着漆黑的夜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纠结这个问题了。
“昭昭。”
范闲想起刚才少女的异常表现,收起脸上的玩笑之色,轻声开口:
“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碰到五竹叔之后,脸白得吓人,手都在抖。别跟我说没事,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个。你感觉到什么了?”
“没……”
昭昭面露纠结,就知道自己方才的表现逃不过他的眼睛。
范闲拉着昭昭来到中庭,两人坐在水池边。
“是因为叔的脉象?他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吗?告诉我,任何事都有我一起扛着。”
昭昭在释然之后,其实已无心继续探究,但现在又被范闲点破。
她轻叹一口气,心一横。
“刚才,刚才我给叔把脉……现他,他没有……”
“叔没有脉搏。”
昭昭说完,注视着范闲,却见他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反而神色平静道: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我知道。”
嗯?
她没听错吧?
昭昭看向范闲的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不敢置信。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
“很早以前。”
“你早知道?那……那叔他……”
昭昭震惊过后,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从小到大,范闲因为练武,和五竹叔相处的时间,比自己更长。
以他的机敏,什么都没现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