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文溯画阵的手飞快,脸色略带一丝苍白,可能用的血稍微有点多。
终于,文溯所画的一大一小两个阵法套在一起,耀眼到发红的金光射了出来,周子秋回头看了一眼阵法後脸色微微一变。
在小的“释艮阵”上,赫然是茅山的“送鬼入地”。此法有云:“凡法者以至阳治至阴,皆有“入地”之力,大阴盛者,阳即衰灭,然大阳盛者,则置斯于地府,不得超生哉”。意为:如果以极大的阳气与极大的阴气对抗,都有把对方彻底制服的威力,如果阳气不敌阴,则施法者会死亡,而如若阴不敌阳的话,冤孽即被打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文溯!”
周子秋冲文溯大喊,显然是怕文溯施法不成受到反噬。
文溯闻声擡头朝他挑眉一笑:“我没事,小美人,瞧好吧。”
说完,他将手中的匕首再次划向自己的手心,一股鲜血喷在阵眼中心,而後他擡手,狠狠的将匕首插入阵眼的土地里,眉眼间满是狠戾。
“逆吾者死,敢有冲当!刀插地府,由我真阳!急急如律令!
灭——!”
一道耀眼至极的金光自阵眼中弥漫而出,照亮了夜空,就连在昌南村的崔永乐等人都看见了,胖子和眼镜着急地对对讲机大喊,但是却无人回应,只得扔下对讲机匆忙向山上跑去。
惨叫声响彻山间。
渐渐的,金光消散,周子秋身前的子母凶煞已然不见,两人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女人,正扶着腰与身旁人大吵,女人很不能理解自己的丈夫为什麽突然间变得这麽奇怪:“你怎麽了?怎麽搬到这里後这麽暴躁?”
男人受到质问,他的表情变得怒不可遏,暴躁的将台灯摔在地上之後出了房间,透过女人的视角能看到那个男人并未走远,正站在院子里,满脸阴翳地盯着屋内的女人。
再之後,就是周子秋在卧室里看见的那一幕,片刻後,画面消失,但显然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文溯!”
文溯画了数个阵法,地上满是他的鲜血,现下子母凶煞被驱散,文溯的身形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周子秋将弯刀抽出,起身跑到文溯身旁,双眼恢复了常态,弯刀也收了起来。
“别担心,就是用的血有点多,你也知道,有时候划的太狠,流的血就有点多。”文溯坐在地上,冲周子秋摆摆手,示意自己状态还行。
虽然文溯说自己还行,但他的手看起来就让人觉得疼,周子秋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给文溯细细的包扎着满是鲜血的手。
“小美人,挺厉害啊。”文溯想起刚才周子秋有板有眼的动作,明显是练过的,“能让我看看你的刀吗?这年头用刀的可不常见了。”
周子秋看了他一眼,擡手召出弯刀递给文溯,文溯用缠好手帕的一只手细细抚摸着这柄利刃,无论是锻炼得当的刀身还是触手生凉的质感都让文溯喜欢不已,就是他觉得这把刀像是在哪里看过,不过就算真的这麽觉得,也不是能说的东西,文溯简单看了几下就将弯刀还给了周子秋,还不忘点评一下:“这刀不错。”
周子秋将刀收回,道:“故人所赠。”
“那那人对你还挺好。”
“嗯。”
休息了一会儿後文溯的体力恢复了许多,失血的不良反应也消失的差不多,便朝山下走去。
两人下山的途中,遇见了迎面而上的胖子和眼镜。
“你们没事吧?是不是山上发生什麽了?”胖子着急的问道,不住地往两人来的方向看去。
周子秋点了点头:“嗯。”
“没受伤吧?消灭了?”
文溯靠到胖子身上,冲他晃了晃自己被包扎的手:“不信你老大?”
胖子一下握住文溯的手,心疼道:“老大。。。”
文溯嗤笑了一声:“没事,瞅你这样。”
“老大!”
四人下了山,遇到了崔永乐,崔永乐赶紧拉着文溯到suv旁边清洗伤口,边帮他弄还边问着山上发生的情况,当听到两人遇到的是子母凶煞时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但听到两人解决了时又松了口气,随後反应过来周子秋说了什麽,一下子没控制好力度,绷带紧紧地勒住了伤口,疼的文溯倒吸一口凉气。
周子秋从崔永乐手里接过绷带,又重新绑文溯包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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