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我的酒,可得帮我一个忙。”
夏以昼笑着,指尖点了点棋盘:
“至于是什么忙,你先陪我下完这局再说。”
落子声在摘星楼顶层戛然而止。
夏以昼指尖的黑棋稳稳落在棋盘星位,恰好截断黎深最后一条生路。
他直起身,衣袖扫过桌沿,露出的手腕线条利落,眼底却没了方才的闲适。
“这局算我赢了,不过今日找你,可不是为了下棋。”
黎深抬手拂过棋盘上的棋子,白棋相撞出清脆声响。
他抬眸时,墨色瞳孔里映着窗外流云,语气平静:
“说吧。”
“你可知道永州匪患一事?”
夏以昼身体微倾,指尖来回捻着冰冷的黑色棋子。
沉稳的声线里多了几分凝重。
黎深颔,素白指尖捏起一颗白棋:
“月前收到消息,不是已经平息了?”
他眉峰微蹙,显然察觉到对方语气不对。
“明面上是平了。”夏以昼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但我暗中派人查探,在土匪窝里找到了冶铁的用具。
你该知道,私自炼铁铸兵,等同于谋逆。”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而永州,是瑞王叔的封地。”
这话一出,黎深捏着棋子的手骤然收紧,指尖白了一个度。
当年瑞王与陛下争夺皇位的旧事,京中少有人敢提及。
如今对方在封地私藏冶铁用具,其心昭然。
他抬眼看向夏以昼,清冷的声线里多了几分锐利:
“所以永州匪患不断,只是明面上的障眼法,私底下,瑞王恐怕在屯兵?”
“正是。”
夏以昼叹气,指尖敲击着桌面:
“我若此番再去永州,必然会引起他警惕,此去凶多吉少。”
“难怪永州知州对匪患一事置之不理,需得朝廷派人剿匪。”
风卷着桂香进来,吹得他衣摆微动,却吹不散眉宇间的沉郁。
两人沉默片刻,夏以昼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
“听说你最近在教明昭学策论?”
黎深指尖的棋子放回棋盒,动作优雅,闻言点头:
“公主聪慧,一点就通。”
提及明昭,他清冷的眸底难得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