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定生脸色变了又变。
跪在地上的膝盖猛地撑起,脸上没了半分慌乱,只剩破釜沉舟的狠戾。
他抬手朝厅后挥了挥,两道黑影瞬间从梁上跃下。
手里长刀寒光一闪,直扑夏以沫而去。
“大人早有吩咐!拿下明昭公主,赏黄金百两!”
宴席上那个一直沉默的武官突然暴起。
抽出腰间佩刀,劈向身边的士兵。
藏在暗处的伏兵也尽数冲了出来。
足有三十余人,个个黑衣蒙面,动作利落得像训练有素的死士。
与姜予宁带来的士兵厮杀在一起,兵器碰撞的“铿锵”声震得人耳膜疼。
姜予宁挥刀劈开迎面而来的刀光,刀背砸在敌兵肩头,听得一声骨裂脆响。
可下一秒又有两名黑衣兵扑上来,她只能咬牙格挡,手臂渐渐麻:
“陈定生!你竟敢买通武将,私藏死士,是想谋逆吗?!”
陈定生冷笑一声,退到柱子后,看着厅内混战:
“谋逆?等你们死在泰州,怎么死的,还不是本官说了算!
本官若说你们坠崖,京里也只得信本官!”
他眼里满是疯狂。
只要夏以沫死了,霍诠就算活着也没人信。
那些罪证更能一把火烧干净,到时候他照样是泰州知府。
沈星回早将夏以沫护在身后,他手中长剑如银蛇般游走。
剑花一转就挑飞了两名死士的刀,手腕轻抖。
剑尖精准地抵住第三名死士的咽喉。
他后背全对着夏以沫,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
连半点刀锋都没让她沾到。
可围上来的死士越来越多,他虽游刃有余,额角也渐渐渗出细汗。
“师兄,小心身后!”
夏以沫看着他身后袭来的刀光,忍不住出声提醒。
她拔出地上的剑,与沈星回背靠背对付死士。
沈星回不用回头,仅凭风声就判断出方位。
左脚尖轻点地面,身体旋身避开。
长剑反手一刺,那名死士便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他回头对夏以沫笑了笑,声音依旧温和:
“别怕,有我在。”
就在这时,厅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像是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混战的士兵们下意识停了动作,看向门口。
只见府门被猛地撞开。
一队身披玄色甲胄的士兵冲了进来,长矛林立,寒光冷冽。
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常年征战的强兵。
为的将领翻身下马,甲胄上的雪花还没融化。
腰间佩刀未出鞘,却透着慑人的威严。
他大步走进厅内,在夏以沫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末将魏冬青,来迟一步,还请殿下恕罪!”
“是镇守霖州的魏将军!”
姜予宁失声惊呼,魏冬青统领太郡十二州的兵力。
是陛下最信任的武将之一,他怎么会来泰州?
陈定生站在柱子后,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
他知道魏冬青的厉害,自己这点私兵在他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他颤抖着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
“你……你怎么会来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