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马上起身,“我不打扰小王爷了。”
太子不似往常那般经常上镇国王府,原因其一是因为宁玠成婚了,其二便是那郭四郎很得他心意,许多事情他便没有知会宁玠知道,而是与郭四郎一同商议解决。
这次太子匆匆上门,宁玠却还是预先知道是为了何事。
到了书房,太子开门见山道:“李县主不见了。”
准确来说,李容妍已经不见两日了,一开始太子还不想把事情弄大,所以私下派了大量亲信抓紧搜寻,可一无所获。
没办法了,太子只好来找宁玠,希望他能够有门路找到准太子妃的踪迹。
“孤已经问过宁司闺,她说不是自己做的。”
宁五娘的耶娘被宁玠控制着,她现在在东宫也说不上话,实话说,太子也不信她还能有这样的本事在东宫惹是生非。
“宁五娘的确往王府递了信,不过都是问三房夫妇情况的,并没有提到县主的事。”
宁玠先是肯定宁五娘并没有参与这件事,毕竟还姓宁,宁玠也实在不耐烦帮族亲收拾烂摊子,说完他才继续问:“县主失踪,李世子怎麽说?”
“孤也叫了他来问过,他一副很担心的模样,可说不出县主可能去的地方。他们兄妹离开长安已久,故交也不多……”
太子越说越怅然,他这个岁数了,也不想准太子妃再出事。接连几次t都没能成婚,外面都在说他是天煞孤星。
圣人最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若是外界将他不好的命数给坐实了,那这太子之位他也就悬了!
“定是那李舜贺在背後搞鬼,他倒是将卫家保护起来了,若不是他心怀鬼胎,又怎麽会提前做好准备?”
太子的怀疑也并非没有道理。
至少宁玠知道,几日前,李舜贺就对苏悦放过厥词要让太子好看。
太子与雍王的斗争日渐剧。烈。
朝廷上也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不过宁玠还是道:“未必是雍王所为。”
“为何?”
“雍王虽然嚣张跋扈,可他并未对女子下过手,之前即便怀疑过你身边的宁司闺,也只是让人旁敲侧打,没有真的做什麽。”
太子回忆了一番,无法反驳宁玠的这一番话,雍王也就这点优点与缺点了。
“如果不是他,那还会有谁?”
“殿下答应娶李县主时,李世子给出了什麽条件?”
这个问题,宁玠从前没有问过,因为那是太子与李世子之间的秘密。
不过宁玠也能猜到一二。
必然是太子想要的钱丶权丶兵之一。
太子对于雍王一直就很忌惮,圣人对他不冷不热更让他没有底,他迫切地希望手上拿到更多的底气,好去维系自己的地位不被雍王动摇。
面对宁玠,这个话题太子难以啓齿,本来与燕郡王合作也是因为镇国王府的不受控,羽林卫那些兵宁玠抓得紧,必要的时候他都不能完全肯定宁玠就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无条件帮助自己。
宁王爷没能生下个女郎是他的遗憾,否则事情也不会这麽变得复杂。
“也并不是什麽紧要的,就是……”太子正要找个理由,随即又想到宁玠话里的深意,马上变了脸色:“兰殊的意思是……这件事还是与李修昭有关系?”
苏悦从书房避走,就抱着花花到花园玩,好巧不巧碰见宁四娘带着婢女在采花。
“这朵花新鲜,娘子,用来做糕点最好不过了!”
宁四娘正挎着一个小竹篮,里面已经放了不少新鲜的花朵,收获颇丰。
苏悦听二叔母介绍过,这位宁四娘心灵手巧,很喜欢做糕点,经常会用各种花做陷,老夫人胃口不佳时,还点名要她做糕点送过去。
“是小王妃!”
苏悦没想着要上前打扰,但是对面的婢女先看见了她,宁四娘也在花丛後望了过来。
“见你们忙碌,原没想过要打扰。”苏悦走上前,亲切地和宁四娘打招呼。
花花也懒懒喵了两声。
宁四娘很是意外能在这看见苏悦,又看她抱着小王爷的爱猫,亲亲热热浑然已经混成了一家人。
宁四娘微笑道:二“嫂言重了,不过是摘朵花而已,倒是很少见二嫂出来。”
苏悦抿了下唇,难为情地一笑。
嫁进王府後,她确实很少和其他几房的人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