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宁玠的态度表明他对这些叔叔并不亲近,她也没有必要费劲去交际丶笼络,吃力不讨好还容易惹是非。
可对于宁四娘,她的心思比较复杂。
因为假神仙的提醒,才让她格外留意起她和她的婚事。
苏悦走近,几个婢女纷纷让路,苏悦看见宁四娘篮子里的花各色各样,好奇问道:“这些花都能吃吗?”
宁四娘指了其几样:“这些可不能吃,只是做个装饰而已,在糕点上可以印出颜色……这两种分开用几乎无毒,可要是不小心混在一起,可能会引起一些体弱之人突发急症……”
意识到自己说太多无趣的话,宁四娘抓着篮子,打住了嘴,又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二嫂,我这个人一紧张就会忍不住多说话。”
“我们年岁差不了多少,也不用叫我嫂嫂,你叫我悦娘好了。”苏悦又夸道:“四娘子真是蕙质兰心,懂得真多。”
苏悦态度亲切,旁边的婢女也不在拘谨,还敢打趣四娘子。
“我们娘子是为了世子才看了不少医书。”
忽然提到李世子,苏悦难免有些尴尬,好在她向来会装,脸上是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世子的身子难道也不好吗?”
宁四娘摇摇头,说道:“只是有一回见李世子在研究医理,据说他在战场上也会帮伤者处理伤口,疗伤救人呢!我就想着……也多看点医书,说不定将来也有用的上的地方……”
说到心上人的事,宁四娘双目灿然。
苏悦都不知道李修昭居然还会研究医理。
也许是跟在宁玠面前近墨者黑,她又忍不住想起宁玠在马车上发病时也见过李修昭……
不过李修昭也没有道理要去害小王爷吧?
毫无根据的事情,苏悦不好乱想。
“嫂……悦娘你怎麽了?”宁四娘见她发愣出神,忍不住问。
苏悦摇头,摸了两下胖花花,笑着道:“四娘子与世子感情真好……”
苏悦才起了个头,旁边的婢女就连忙把话接了过去,说得宁四娘都羞得擡不起头,擡手去打旁边的婢女,却给她们笑盈盈躲开。
“娘子还打我们,世子才送一车绢布让你做夏衣,你就要投桃报李亲自做花糕,可不是情意绵绵……”
见此状况,苏悦都不好再询问两人之间可有不合之处,免得让人误以为她心怀不轨。
虽然苏悦的确揣着棒打鸳鸯的坏想法,但是看着宁四娘如此幸福又始终开不了那个口。
罢了,若没有假神仙提醒,她原也不会提前预知将来要受什麽磨难,更何况她都不知道这件事究竟对她有什麽坏处,又对宁四娘有什麽坏处。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耳里听着婢女们叽叽喳喳的声,说着什麽定情信物的事。
宁四娘被婢女们打趣得受不住,扭捏问苏悦道:“悦娘可有给二兄送礼物?”
“啊……送了啊。”苏悦回过神。
“悦娘送了什麽?”宁四娘好奇问。
“一只玉指环。”苏悦底气不足。
“可是他最近常戴那只青玉指环?难怪,原来是悦娘送的,此前我还从未见过二兄在手上带过东西,近来却时常戴着。”
苏悦浑身一僵,随後脸皮发热。
那只青玉指环可是宁玠用来干坏事的!
他他他怎麽好意思戴出去!
她都没好意思瞧!
与宁四娘告别後,苏悦抱着花花回去,不巧就碰到宁玠送太子出门,三人面对面遇上。
苏悦躲不开,上前给太子行礼。
“弟妹无需多礼,你既已嫁入镇国王府,是兰殊的妻子,我们便是亲人了。”
太子笑容和蔼,苏悦却不会信他的鬼话。
花花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苏悦怀里就冲着太子炸毛哈气。
太子与一个畜生不好计较,只能把眉头一拧,问身边的郎君:“这只猫你还在养啊?”
宁玠道:“是啊。”
“猫性子野,养不熟,小心咬了你的世子妃。”
苏悦当着太子的面把手指放进狸花猫的嘴里,正在哈气的花花眼神马上清澈了,非但没有咬她,还伸出舌头舔了又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