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为啥不帮我?
两人找了棵高大漂亮的枫树,背景是远方连绵的山峦,城市的影子被掩于一片茫茫中,江甚站在树下,面对着赵楼阅的镜头,短暂的不适後,便勾唇浅笑。
赵楼阅手腕微不可察抖了下。
“嗯,挺好。”赵楼阅拍了张,然後将手机归还给江甚。
江甚想着五官清晰就行,没料到赵楼阅还挺讲究构图。
“好看。”他说着,转手发给了王秀玉。
赵楼阅举起手机,去照树梢的枫叶。
江甚瞥见了,没当回事。
赵楼阅指尖一动,调成了静音,手机放下时,轻轻按了下拍摄按钮。
不君子,不礼貌,可他忍不住。
照片中的江甚只有一个侧脸,日光在他鼻尖消弭,勾勒出色温柔的轮廓,因为心情好,连唇畔的笑意都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助理打来电话,赵楼阅冲江甚晃了晃手机,然後去一旁接通。
“喂,你说。”
赵楼阅时不时应一声,江甚转头在灌木中发现了一株挺特别的兰花,于是凑近了拍摄。
这边,段潮生找准机会,走到赵楼阅跟前。
“赵先生。”段潮生面色拘谨。
赵楼阅跟他同辈,可两人的经历乃至心性天差地别,段潮生面对他,总有种面对长辈的畏惧胆怯。
“什麽事?”赵楼阅掀起眼皮。
段潮生难以啓齿,他一路顺畅,能找他麻烦的不多,但半月前他父亲手中一个即将啓动的项目突然间被“毙了”,仔细询问下才知道是赵楼阅的意思,段南小心翼翼致电赵楼阅,得到一堆踢皮球似的漂亮话,末了,赵楼阅皮笑肉不笑:“段老先生养了个好儿子啊。”
段南挂了电话就给段潮生两巴掌。
但让段潮生想破脑袋,也记不起来什麽时候得罪了赵楼阅。
然而不重要,眼下缓和关系才是第一位。
“赵先生。”段潮生像是调整好了心态,拘束的肩膀打开,“如果之前我有做错的地方,还望您见谅。”
“怎麽,亏心事做多了,对不上是哪一件?”赵楼阅冷声。
段潮生的脑袋又重新缩了回去。
他是真的记不得啊!
“行了。”赵楼阅淡淡:“你爸那项目本来就有问题,里面有庭安的投资,我不可能纵容你们去打水漂。”
这话一点不客气,段潮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讪讪离开。
他走後江甚才上前,刚才听了个大概,没忍住问道:“段潮生招你了?”
“嗯。”赵楼阅应道,那天他要不在,江甚黑灯瞎火看不清,从台阶上栽下来不知道要摔成什麽样子,“对了,你想要的竹椅子我给你做好了,你看什麽时候有时间去取?”
江甚十分意外:“你真做了?”
“嗯,我不是答应给你做一个吗?”赵楼阅嗓音低沉,经过暖阳一糅合,落入江甚耳中不免多了几分别的滋味。
江甚搓拈指尖,欲言又止,最後点了点头:“行,多谢,回头你喜欢什麽跟我说一声。”
段潮生站在暗处,清楚看到赵楼阅眼角眉梢跃动的情绪,一个骇人的答案呼之欲出。
四点多的时候赵楼阅带江甚回去别墅补了个小觉,按照丛高轩的折腾劲儿,晚上肯定免不了喝酒。
没猜错,等江甚睡醒洗漱好下来,窗外夕阳残霞,朔风渐起。
大厅的桌子被清理合并,中间摆满了酒水,空气中飘荡着烤肉的香味,窗户只开对吹的两扇,其它闭合,靠墙的老式壁炉燃烧,完全抵挡了夜间山顶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