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动
说不出是何感想,好像也不配说。
可他们说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总是明媚耀眼的像是五彩斑斓的泡泡,有这世界上最纯净的心灵,包纳一切。
“小心心——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少女焦急起来,身体动弹不了,灵魂在奋力挣脱这具牢笼,“李冷月是个坏人,是个坏人!”江昨辰闻了闻少女身上那股怪味,“她也吸了?”
“我没有,我是清醒的,你们都不相信我,你们都不相信我,小心心!不要死,不要死!”
“没有,大概是刚才沾上的,”秦沧人道,“先去巡捕房吧,人员可都到齐了。”
“等等!”江昨辰喊道,一下子就扑过去,扔刀的人赫然是那个桂家小妾,身上抱着江好,旁边还站了一个人是桂铭之。
“小娘,你疯了吗!”桂铭之扼制住杨学篇的手,道。
就这样站在一起,会不会还有一瞬间的错愕?醒醒。
少女早就躺在车上,而秦沧人被江昨辰扑倒时,飞刀恰巧就在少女额头上方画出一道血痕。少女昏死过去,秦沧人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放在江昨辰後腰上,眼角下压,挑眉笑道:“好本事啊,”用手拍了拍江昨辰的背说:“起来。”
江昨辰的手都被圈了起来,以至于碎石子没有伤到半分,秦沧人身子前倾,水样的发丝拂过面庞清凉中又是香气。
他又重申了一遍:“起来。”江昨辰才回神起身。
江昨辰昂头,修长的脖颈暴露无遗,让人很想掐一把。微张的嘴露出两颗门牙,额前一缕头发耷拉下来,懵懂的眼神看得人心慌。
“你是智障吗?”秦沧人提起江昨辰衣领,缓缓起身,“桂铭之,还愣着,是想等我死之後上位呢?”後把江昨辰翻了个身,揽住腰带起身。
江好昏昏沉沉地趴在杨学篇肩头,意识不清:“哥……哥……哥哥——”後一句带着哭腔,许是做了噩梦。
後来的几个巡捕房的人钳制住杨学篇,桂铭之当即接过江好,直愣愣地看着杨学篇被带走。
江好从迷糊中努力追寻意识,慢慢苏醒过来:“哥,哥。”江昨辰垂下眼睑,说:“我在。”随後看了桂铭之一眼,“我来吧。”江好被接来接去的,困意全无,那房中香闻久了,头就不太好了,幼童应是不能闻。
“哥哥,我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偏偏半日不到,就成这般。是不是叫人感叹兄妹情深!
千般委屈积压于胸口似的,江好不由得红了眼眶,搂住江昨辰的脖子,像是几十年没见了:“哥哥,我想你了!”再度重复一遍,江好看来是真想了。
“好好乖,好好乖。好好怎麽会在那?”
“回去的路上,那个司机说看到李冷香见了鬼,直接栽倒树那去了,还昏过去,周洄逾也跑了!我昏过去後,醒来就在桂家宅子那,後来他们说带我来找你。”叽里呱啦说一堆,江好忙不叠地将心事送出,求安慰!
江昨辰拍拍江好的背,气声笑道:“哼,好好没事啦没事啦,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该让你担惊受怕,受苦了。”听到前面,江昨辰的心也不自觉乱摆动,到後面知道没什麽大事才放下心来。
“秦沧人,没事吧。”江昨辰忽地想起刚才的事,不过想想又认为多馀了,秦沧人哪需要他担心啊,真真正正的皮糙肉厚死不了。
“没事。”
“等一下,秦陵!”桂铭之喊住秦沧人,立即改了口,“少帅,我家小娘他……”心里清楚解释没用,也就徒劳求情了,“能不能——留他一命?”
“你脑子坏掉了。”秦沧人说,关上车门,跑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依兰香闻多了,把脑子闻坏了?”把刀拔下,秦沧人一把扔了过去,说:“你最好不要为了一点所谓的爱情就什麽都不顾了。”
“我知道,少帅,我知道该怎麽做,如果可以呢?”
“好自为之。”秦沧人凉凉道,轻轻扫视一眼杨学篇,又道:“一个男人就把你迷成这样,你的脑子是不要了?”
江好愣愣地听着,没明白发生什麽,看杨学篇不像那种会随意暴露的人,所以她觉得这会不会是秦沧人和杨学篇做的局呢?
“玩得花团锦簇,”江昨辰拍拍江好的後脑目视前方,“秦沧人,他们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觉得呢?”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一直都是隔岸观火的状态,不好多评价什麽,他倒是信任秦沧人有把握,也有分寸。
不过是弃明投暗的小把戏。
江昨辰问:“方才我们去的屋子是李冷月家吗?”
秦沧人答:“不是,是李冷香。”
蓦地,江好惊呼:“李冷香疯了,我知道!”江昨辰低下头去看她,摸了摸她的头,说:“你知道什麽?”江好摇晃脑袋,说:“哥哥还记得可卡!因—吗?李冷香就是因为这个疯掉的,而且还剪烂自己的嘴,烧了自己的家!刚才的房子就是!还有还有!”
江好突然咳嗽一下,江昨辰匆忙地拍打她的背,江好就往另一边咳嗽起来。
“慢点说,慢点说。”江昨辰略显着急道。
“知道知道,哥!还有这个女孩子,我见过!就是那天街上那花的女孩子,那花我不认识,但是和她身上的香味很像!我记得还有个女人牵过她的手!”
江昨辰似有若无地抚摸她的後背,江好继续道:“是那个女邻居。那次看见她的头没认出来,没怎麽仔细看,但是看到她我就想起来了!”
车里的血腥味很浓,秦沧人打开车窗透气,一言不发地听江好叙述,不时补充两句:“她口中的那个小心心就是李冷月幼女,两人幼时是好友,怕是知道不少,也知道小心心到底是怎麽死的。
“除了被李冷香她们害死,还有什麽吗?”
“那时候小心心才六岁,哥!六岁的小孩怎麽可能轻易自杀!传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不可以全部相信的。”这也是江好亲身经历过,实践出来的道理。
“嗯,这孩子是那个女邻居的孩子吗?”
“不清楚。”
不久,几人来到河边。下车後,江昨辰一瞧不是医院,现在倒是没有过多过问,而是观察秦沧人的神色,想来是有什麽医术高超的妙人吧。
一个女人从旁边船舱里迎了出来,秦沧人说:“大姨,帮我个忙。”女人笑了笑,江昨辰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位影後书糁。
之前听过,被誉为中外千年难遇的美人,颇负盛名。
“陵陵?这孩子怎麽了,这麽多血。”书糁看着端庄大方,一家子都是这样书香气质,江昨辰再一看秦沧人就摇了摇头。
书糁带着那小姑娘进了船舱,江昨辰和秦沧人在外守候。书糁把江好叫了进去,江昨辰也就让她去了。
那女孩子胳膊上的血还是江昨辰造成的,由此,江昨辰是有几分愧疚,但也没办法。想了又想,还是等人醒来,好好赔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