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贵:“……”
沈贵心中的愧疚感就更浓,一噎,一个头变得两个大。
安钦双手抱拳:“时候不早,先行告退,沈伯慢走。”
总归是弄清了钦差一事,黄崇文的案子庄子看得很重,有关黄崇文的事,定是不能出现任何纰漏,他得火速回去保护那无耻断袖前往江州。
安钦眸色一凛,连安芯儿的茶都没接,转身跃入了林间。
沈贵:“…………”
沈贵无形中松了口气,下意识伸出尔康手,顿了顿,又把擡起的手压回去。
苍老但却并不浑浊的精明眼珠缓缓落到和安钦挥手告别的安芯儿身上,沈贵想了想,有了主意,搓搓手慈爱的笑着上前:“芯儿啊,还是继续和老伯说说,你和你哥哥都喜欢什麽,到时候安钦入了庄主的眼,你自然也是一同和我们去山上住,老伯先给你们把东西准备起来,免得碰头。”
安芯儿闻言一喜,惊喜的捂住嘴巴:“去山上,哥哥能当暗卫啦?”
甭管暗卫还是庄主夫人,干的不都是贴身的活麽,沈贵眼神飘了飘,拈了拈胡须点头:“嗯,算是,算是。”
·
另一边。
安钦火速回了沈宴珩安营扎寨的地方。
靠近营地时,听见不少人正在林子里寻他。
一来一回花了将近两个时辰,仅是上茅房的理由并不成立。
风月山庄建在此处极少有人知晓,路过的商人官差,见到山脚下连绵的村落,也只会以为这山脉深处有几处不问世事的村庄,谁又能想到连那些“村民”都是刺客的家属亲眷。
庄子的地点是绝不能暴露的,安钦冷下脸来,隐藏才漆黑的阴影处,默默戴上蒙面的巾帕,跃到了树上。
坐马车要被占便宜,他不如躲在暗中保护,有事再上,免得——
计划还未想完,河边隐隐传来火光,比寻人更高的声调盖过黑夜鸟雀的啼鸣,乱成了一锅粥。
“起火啦!”
”救命啊!”
“大人还在帐篷里啊,你们快救大人啊!”
安钦:“……”
沈宴珩功夫可不低,区区小火,根本不足为惧。
说不定是寻他不到,故意放的火引他出来,毕竟这种无赖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火光更盛,那白日驱车的小厮来回尖声道:“啊啊啊啊大人还没出来,大人床铺都是棉絮铺的,谁来救救大人啊!”
安钦:“…………”
小厮:“啊啊啊啊啊救大人啊!”
安钦:“………………”
安钦冷酷的板起脸,眉心又皱了起来,蹲在树梢上看不远处火势又大了一圈,被这好似装了喇叭的小厮叫的心烦意乱,沉下脸,纵身跃了过去。
不管如何,庄主既下了命令,他势必要把沈宴珩安全送到江州才是。
安钦瞬息就来到了起火的地方,顾不上见到他面露惊喜穿着仆从衣裳的护卫,扫了一圈,发现这火源是从烤火处蔓延开的。
烧的最旺的是正中的帐篷,正是安钦离开前已经搭好的给沈宴珩宿的那顶。
火舌卷住两边帷幕,将帐篷顶烧的只剩几根支撑的焦黑木柴,看起来就快倾塌。
安钦眼眸微睁,脑内的弦唰的绷紧,大脑闪过沈宴珩那张卑鄙下流的嘴脸後一片空白,身体已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