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仙擂台上,云阳光着脚丫子踩在滚烫的黑色台面上,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他看向台下,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震惊的面孔,最后又落回火渊身上。
火渊坐在紫檀木椅上,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般。但他的手还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白,显然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云阳等了一会儿,见火渊没有任何表示,便转头看向那执事弟子。
喂,下一个呢?不会就这一个吧?破仙擂台这么大,就一个人打我?
执事弟子额头冒汗,偷偷看了一眼火渊。火渊仍然闭着眼,微微点了点头。
执事弟子会意,连忙翻开玉册:第二场,破仙擂台,由青云宗外门长老,孟鹤轩出战。元婴中期,剑修。
一个灰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
那人约莫六十岁模样,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腰间悬着一柄青色长剑。他走上破仙擂台的时候,步履沉稳,气势比方才的厉横要收敛许多。
可越是收敛的人,往往越危险。
孟鹤轩站在云阳对面十丈处,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小友方才那一手水行之力,确实精妙。但老夫修炼的是剑道,剑乃金行之属,金生水,水不能克金。小友的水行之力,对老夫无用。
云阳歪着头看他:金生水?老头你搞反了吧。五行相生是金生水没错,可五行相克是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我的水不克你的金,可你的金也不克我的水。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青色的光芒。
可我有木啊。
话音刚落,云阳身形一晃,整个人像是融入了风中,出现在孟鹤轩面前三步处。他抬手一指,那团淡青色的光芒直直点向孟鹤轩的剑鞘。
孟鹤轩瞳孔骤缩,下意识拔剑。
可他的剑只拔出了一半,就卡住了。
低头一看,剑鞘口处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色藤蔓,将剑身和剑鞘牢牢缠在一起。那些藤蔓看起来柔软脆弱,可孟鹤轩用力一拔,竟然纹丝不动。
这……孟鹤轩面色一变,体内灵力猛地灌注剑身,想要震碎藤蔓。
可那些藤蔓在灵力的冲击下反而越长越粗,越长越硬,最后把整柄剑裹成了一个青色的茧。
木克金。云阳收回手,老头,你的剑没了。
孟鹤轩脸色铁青,弃剑用掌,一掌拍向云阳胸口。
那一掌带金丹巅峰的灵力,可在元婴中期的全力灌注下,威力已然逼近元婴后期。
云阳侧身避开,右手在孟鹤轩手腕上轻轻一搭。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孟鹤轩的身体猛地一颤,手臂上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猛地倒灌回丹田。他闷哼一声,后退三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你封了我的经脉?
云阳拍了拍手:放心,只是暂时的。三天之后就解开了。不过在这三天里,你最好别乱用灵力,不然经脉会裂的。
孟鹤轩站在擂台上,手捂着手腕,脸色变幻不定。
他修炼了三百年才爬到元婴中期,可在这个没有修为的少年面前,连三招都没撑过。
他看着云阳,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这少年真的是人吗?
孟鹤轩深吸一口气,拱手抱拳,一言不地走下了擂台。他走得很干脆,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输了就是输了,再纠缠只会更丢人。
云阳站在擂台上,又看向那执事弟子。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