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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此界之主蝼蚁而已（第2页）

可这还只是开始。

黑衣少年抬头，目光扫过广场上所有圣火宗的弟子。

他抬手，五指张开。

既然你们身上都种着我的东西，那就一起回来吧。

那些圣火宗弟子们惊恐地尖叫起来，转身想逃。可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线牵住了一样，一动也动不了。紧接着，他们身上那些被虚空通道赋予的修为、那些火红色的符文、那些体内流淌的异界力量，全部从体表剥离出来，像百川归海一般飞向黑衣少年的掌心。

数不清的灵力流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彩虹般的漩涡，疯狂旋转着，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漩涡的中心是黑衣少年。

那些灵力、符文、源力，全部灌入他体内。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从毫无修为一路狂飙，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半步大乘——

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这还没完。

黑衣少年再次抬手，五指朝天。

这方天地的灵气，我也借一点。

整个天柱峰顶的灵气瞬间暴动！方圆千里之内所有的天地灵气像被龙卷风吸住了一样，疯狂向天柱峰顶汇聚。树木枯萎、河流干涸、花草凋零，山川大地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连天空中的云都被抽走了水分，变成干枯的灰色棉絮一样碎裂飘落。

灵气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稠，从肉眼可见的彩虹色变成了刺目的金色光柱，从头顶灌注而下，尽数没入黑衣少年的天灵盖。

他的修为继续攀升。

大乘初期，大乘中期，大乘后期。

那道金色的光柱足足持续了数十息，才渐渐收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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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年闭上眼，微微仰起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是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把所有光都吞掉了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火渊的干尸。

太弱了。他说，真是蝼蚁啊。

他抬起脚，随意地把火渊的尸体踢到一边，像踢一块碍事的石头。

然后他看向广场上所有人。

目光扫过苏小蛮、扫过云阳、扫过土天下土第一、扫过古长生、扫过独孤无忧，最后落在白辰身上。

白辰也在看着他。

两个一模一样的脸庞，一黑一白，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对视。

黑衣少年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清冷的外表极不相称，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亲切。

哥哥，他说，好久不见。

白辰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

你现在应该在想——我到底是谁，你又是谁。黑衣少年缓步向前走，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像是在散步，我告诉你吧。你是本体分出来的善念，我是本体分出来的恶念。一万年前他把自己分成三块，锁在三个不同的地方。我就是其中一块。

他走到白辰面前三丈处停下，歪着头打量他。

你这一万年，过得很开心吧？建书院、收弟子、当世间第一强者。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只有大乘期的修为？真正的白辰，一息之间斩灭七成虚空魔族。而你呢？你连破开那棵神树的封印都做不到。

白辰的嘴角动了一下。

因为你的力量被分开了。黑衣少年伸出三根手指，你的善念在这里，空相在虚无中，还有一块，在他体内。

他转向独孤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