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人工梦境的装置限制,他不可能会醒的。
只要把各种药剂准备好,失败的可能性就是——零!
可只要是成功了……那自己会得到的将会是数不尽的资金、职称、尊重还有赞扬!
鲍尔的嘴角肌肉抽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笑出声,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
“玛格达。”
他直起身,语气忽然变得干脆。
“去准备药物,去甲肾上腺素,血管加压素,多巴胺,氨甲环酸,碳酸氢钠这些通通给我拿过来!”
“是!”
玛格达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抱着满怀的希望转身跑了出去,脚步在走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鲍尔前辈终于做了件人该做的事了!
只是在她身后,鲍尔重新回过头盯着床上生命垂危的辰溪,眼里闪着如恶狼一般的饥渴与狂热……
“前辈,药我拿来了,现在该怎么做!”
玛格达抱着满怀的药品跑回来,喘着气站在床尾。
“等。”
“……等……?”
玛格达抱着满怀的药品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鲍尔的侧脸,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以至于听错了前辈的话。
“哦哦哦……啊!是……是准备吧!前辈你的意思是准备对不对!”
她慌慌张张地想将药品往台面上放。
“我这就拆瓶装药,我会很快的,很快的……”
“我说,等。”
鲍尔重复了一遍,回头静静地看着玛格达。
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只能听见检测仪工作时异常播报的刺耳嘀嘀声。
“为什么!”
玛格达抱着药瓶的手垂下来,声音陡然拔高。
“他已经快要死了!”
“玛格达!”
鲍尔的声音像一扇门板拍了下来,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点了点怀里被她紧紧抱着的药瓶。
“你根本不清楚血液中能提取非对称核素R对整个基金会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这就是希望,这就是可以拯救其他无数人的钥匙和密码!
如果现在停下了,你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死在暴雨里面吗!”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想想,只是牺牲他一个而已,却能换回无数本可在暴雨中幸存下来的生命,这难道不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吗!”
玛格达愣住了,怀里抱着的药哗啦啦摔了一地,玻璃碎渣和药液一同在地面上缓缓摊开。
“买卖?”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
“生命在你眼里,在整个基金会眼里,就只是一场买卖?哈…哈……哈哈哈哈!”
她抬起头,嘴唇发抖,双眼通红。
“现在,离开这里鲍尔!”
她伸出颤抖的指尖,满脸通红地指着敞开的大门。
“你已经不配再被称为医生,甚至你已经不配再被称之为人!”
“注意你的态度,玛格达研究员!”
鲍尔的脸也同样迅速涨红,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玛格达的鼻尖。
“我们先是研究者,然后才是一个医生,我们的事业是要为全体人类服务的,而不是在这里计较这么一个人的死或生!”
他一步步走着,把玛格达逼到门旁的墙角。在她撞上墙面的瞬间顺势停下,头也不回地伸手指着病床上的辰溪。
“再说了,你以为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什么好人吗?就不说基金会之前针对他的两次围剿,就在今天早上,基金会发布了康复中心旧址戒备小队,一共二十四人的死亡讣告!”
他顿了顿,看着玛格达的眼睛。
“我记得你的小男朋友康拉德好像也是其中一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