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又狂奔五里,
寻着路边树林,接连过了两处散乱的小石头堆。
座下的高头大马,连着急奔跑,也有些疲惫,方后来将度稍稍放慢。
当看到第三个石堆出现,他掏出一个骨哨,
“嘟嘟吹起来。
停在第三个石堆处,翻身下马,
丛林中跑出一个中年汉子,拽着两匹黄膘马,
方后来拿出火牌,交对方验了,再接过对方缰绳,
对方一句话没说,拽了方后来原先这匹,扭头回去林中。
方后来不敢歇息。
方后来骑上一匹,拽着另一匹,继续狂奔。
骑马背上,他胡乱吞了菜饼,就着淡淡的水酒,咽入肚中。
昨日晚上吃了那些好的,如今回味鲜香软糯,
倒是觉着,此时手里的菜饼,味同嚼蜡,
好在方便抗饿。
中途换乘另一匹,继续牵着再跑。
又八十里,又是三个石堆。
骨哨吹后,继续换马。
拿了舆图,对了方向,继续走,
此时已经是夜里。
路途不熟,度已然慢下来一点,
但方后来依旧不敢下马休息。
好在这马甚是聪慧,这条路,怕也是跑过多次。
也不知道这驯马的师傅,是如何调教出来的,
路况尚好之时,方后来坐在马上,眯了眼休息一会,
它竟然会自己识途,带着方后来继续往前跑。
天色渐渐明亮,已是第二日。
熬了一夜的方后来,打马穿过树林,又往回看,
平川自然是更加看不到的,他自觉有些好笑,晃晃脑袋,继续往前赶。
方后来是第一次去大邑,生怕自己跑错了,又不时拿出舆图来比对。
出前,跟祁作翎就详详细细问过,这舆图也是内府临摹的密本,甚是详细。
方后来还有良驹助力,一路行来只是有些倦,到不至于担心跑错。
因此,倒是有大把机会,在马背上疾驰时候,放眼四荒。
脚下走的路,是旧吴国的驿路,长久失修,一眼破落。
而且,路过的村落和旧城郭,那些残垣断壁尽管高耸,也都是一副凄凉景象,那些背光之处,一阵幽风吹过,出奇怪的啸声,让人不寒而栗。
再往前,除了来往的些许商队,零散的旅人之外,
有些时候,还能见着牛羊与三两个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