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红红的,喃喃道:“以前爹天天吃,现在爹不在了……”
曹鹤手放在曹浸月的肩膀上,心里也很难受。
晏同殊夹了一个糖肉馍左右观察。
这玩意只有曹建和曹夫人爱吃,其他人都不吃。
而曹府,除了曹建和曹夫人,其他人都没有重金属中毒的迹象。
晏同殊咬了一口,拧紧了眉,好油腻。
致死量的糖混合着猪油和油炸后的肉包在皮里,一口下去,糖油混合,胰岛素爆表。
这玩意儿确实能欣赏的人很少。
晏同殊将嘴里的吐盘子里,讪讪将糖肉馍放回碗里:“味道不错。”
曹浸月斜睨晏同殊:“你表情都那样了,还说不错。”
晏同殊主打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微笑道:“我是替我一个鄞州的朋友说的。而且我这个鄞州的朋友说,吃这种馍有个特别的仪式,用这个仪式吃,这糖肉馍就不腻了。”
曹浸月才十三岁,心智尚未成熟,还是个孩子,听晏同殊说得这么神奇,立刻来了兴趣:“什么仪式?真的做了这个仪式,这又油又腻的馍馍就会变好吃?”
晏同殊点头。
曹浸月满脸好奇,曹鹤拉了拉她:“你傻啊,她哄你呢。”
晏同殊一本正经:“那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现场试给你们看。”
听到这话,曹夫人也好奇地看过来,真有这仪式?
那她怎么没听过?
晏同殊身子侧了侧:“曹夫人,可否借你头上的簪子一使。”
曹建死了,曹夫人新丧,头上只扎了一根素银钗作为装饰。
她狐疑地盯着晏同殊,明摆着不信。
晏同殊说道:“是真是假,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曹夫人让香浮将自己的簪子取下来,递给晏同殊。
曹浸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簪子,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仪式能把难吃的东西变好吃。
晏同殊拿着簪子,咪嘛咪哄地念了一圈,将簪子插入糖油馍里,没一会儿,簪子底部变黑了。
曹浸月惊讶极了:“变黑了,是把不好吃的味道给吸出来了吗?”
曹夫人脸色冷了下来:“是有毒。”
有毒?
曹浸月和曹鹤赫然起身,快步冲到曹夫人身边,保护她。
曹鹤冷凝着一张脸:“谁下毒?”
晏同殊将簪子还给曹夫人:“那就要问问这馍是谁做的了。”
曹夫人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孩子,怒道:“把王福给我叫过来!”
丫鬟香浮立刻快速将管事王福叫了过来。
曹夫人气极,指着那盘糖肉馍的手指抖得厉害:“这是谁做的?”
王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但见主子盛怒,不敢追问,忙说:“小的这就将人带来。”
王福快速跑到厨房,询问糖肉馍是谁做的,然后将做馍的两名厨子带了过来。
糖肉馍馅和皮需要分开制作,做馅的是在府内做厨娘十年的宁惠,做皮的是在府内做了五年的厨子李建。
两个人均已经超过四十岁。
曹夫人端起糖肉馍劈头砸在两人身上:“说!是谁下的毒?”
下毒?
宁惠李建原本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以为自己哪里惹了主子不高兴,没想到是下毒。
两个人齐齐抬头,一脸蒙,“我、我们不知道啊。”
曹夫人厉声质问:“你们没下毒,这馍里的毒从何而来?”
两个人讷讷地摇头。
那懵到极致的表情丝毫不作假,曹夫人也怀疑起来:“除了你们,还有谁碰过这糖肉馍?”
宁惠说道:“夫人,那糖肉馍的馅,里面的猪油要提前熬,肉也要提前煎,煎完了还要用白糖腌制。腌制的时候,为了通风,要放到窗口,腌制十二个时辰。
腌制好后再用猪油包好,再再外面裹一层糯米粉留置备用。将军每日早膳都要吃,现做来不及,因此我每次都提前做好七日的量,每天早上让李建包好,直接蒸。”
李建双手伏地,身子几乎贴到砖面,仰面看着曹夫人:“夫人,我冤枉啊。那早上和的面还有剩,都在厨房,您可以检查,我真的没下毒。我哪敢儿啊。”
曹夫人让香浮将厨房剩余的馅和面团都带过来,拿银针一试。
呵,都有毒。
这下宁惠和李建登时吓破了胆,两个人拼命磕头:“夫人,冤枉啊,我们真的冤枉。我们对将军府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下毒?您就是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