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的表现太真了,曹夫人自己也混乱了。
晏同殊适时开口:“这馅和面,你们做的时候有离开过吗?”
宁惠点头:“馅做好了就放着了,这中间有没有人去动过,我不知道。”
李建:“我、我……”
晏同殊敏锐地问:“你支支吾吾什么?”
李建额上冷汗一个劲儿地冒:“我,我……哎呀,我那面团,我和面揉面上锅蒸,到端上去,没离开过视线。”
这就怪了,馅好说,提前那么早准备,凶手想下毒,很容易。
皮,没有第二个人经手,怎么会有毒呢?
难道……
晏同殊眯了眯眼:“和面用的水和菜是哪里来的?”
一问这个,宁惠和李建两个人顿时神色紧张,目光躲闪。
晏同殊半点喘息不给二人,径直逼问:“说,哪儿来的?”
李建:“那菜……是、是……是厨房采买的。”
晏同殊:“水呢?”
李建:“水、水……”
他偷眼去瞥宁惠,连连使眼色,宁惠语气飘忽:“水……就是水井里打的。”
“是吗?”晏同殊不信,在场的所有人也都不信。
曹夫人立刻命人将水抬过来,晏同殊拿银针一测,果然有毒。
曹夫人勃然大怒:“放肆!还不说实话!水到底哪儿来的!”
宁惠、李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又哭又嚎:“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我们没下毒,真的没有……夫人,我们真的没有……”
晏同殊声音沉冷:“你们先说,水是从哪儿来的?”
李建抬起头,额头已经被磕破了,鲜血直流。
他出声道:“那水,那水是我们打的外边小河里的。”
曹夫人厉声道:“府里有水井,你们却偏要舍近求远去外边河里打,还敢扯谎。”
宁惠哭着说:“夫人,我们真的没说谎!这水确实是我们从外边河里打的。整个厨房的人都知道。您要是不信,可以将厨房的人叫来问问。我们在那条河里打水不是一两天了。”
“大家都知道?”曹夫人惊呆了。
所有人都知道宁惠李健这二人拿外边的水给他们做吃的,为什么不说?
第53章作孽跑什么?不想看见朕?
晏同殊沉声问:“是哪条河?”
李建听到这个问题,更心虚了。
“说!”晏同殊声如寒铁。
李建小声道:“就是从府里后门出去,绕过东南边两条巷子,那边的乌艺巷……”
晏同殊蹙眉:“那边没河啊。”
李建声音更低了,也更心虚了:“就是那条小……很小很小……非常小的河。”
这下换晏同殊惊呆了,她惊到声音拔高:“那叫沟!”
沟?
曹夫人,曹浸月,曹鹤同时看向晏同殊。
晏同殊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乌艺巷那里聚集了很多染布坊,锻造坊,冶炼坊,那里没有河,只有排放污水的沟。里面的水很脏,什么脏东西都有。“
自然,重金属污染也少不了。
用这样的污水做吃的,还日日吃,天天吃,难怪曹建和曹夫人身上都有严重的重金属中毒的反应。
曹夫人气得面皮发抖,曹浸月和曹鹤两个人也吓得脸色发白。
曹浸月嗓子发抖地问:“那我和哥哥吃的东西是不是也是脏的?”
李建宁惠齐摇头:“我们只在糖肉馍里加了那脏水。”
“为什么!”曹夫人一掌重重拍在桌上,一边拍打一边质问:“府里有井水,有干净的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建,宁惠对视一眼,沉默了。
“说!”曹夫人怒极,厉声喝问:“你们今天要是交代不清楚,我就将你们送官,让你们坐一辈子牢!”
“我说,我说。”李建,宁惠都不想坐牢,于是争先恐后地开口。
李建先道:“半年前,将军前一日醉酒,早上起来精神不好,吃糖肉馍的时候,自己没注意,烫了嘴,一巴掌抽得我眼冒金星,脑子昏沉了三天,到现在还时不时地疼。”
宁惠接着哽咽道:“一年前,我女儿来看我,将军瞧她模样乖巧,竟搂住便亲……夫人你知道了,反而骂我女儿勾引将军,下令掌嘴二十,当时我苦苦哀求,您也只是减了一半的责罚。”
她眼底骤然涌起浓烈的恨意,“我女儿被抱了,摸了,亲了,还被打了,我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