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喜将晏同殊送出去,回来后,小心候立一侧,然后用余光仔细留意秦弈的脸色,随时准备伺候。
啪。
秦弈手中茶盏重重地落在桌面上。
一旁候立的宫女太监立刻齐齐跪下。
秦弈面色铁青。
他又被影响了。
只是几片落红,只是一两句马屁,他竟然那么高兴。
简直岂有此理!
晏同殊从皇宫出来,抬头看天。
哇。
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未来的每一天,肯定都是好日子。
晏同殊坐上马车:“走,珍珠,金宝,咱们回家。”
四月二十日,天微微亮,晏同殊一个仰卧起坐,从床上坐起来,飞速刷牙洗脸。
厨房早早地做了好清淡的饭菜。
郑克被晏良容暂时交给了郑家带。
晏良容和晏良玉坐在餐桌旁,细嚼慢咽。
两个人不敢吃多,吃快,律司的这场考试要考整整一日,搜身进入考场后,从早上到下午都不能出来,连恭桶都要自己倒。
若是吃得太多太急,吃坏了肚子,到时候得不偿失。
晏同殊也很紧张,和珍珠金宝一而再再而三地检查晏良容和晏良玉的背包。
笔墨纸砚,考生身份文书,还有中午吃的饼,喝的水等等,一个都不能少,不然进了考场也要抓瞎。
晏夫人送几人出门,回来后跪在观世音菩萨面前,潜心祷告,保佑良玉和良容科考顺利。
陈美蓉更夸张,前一天扛着最大最粗的香上了山,今天早上,天刚亮,就将这三根大香柱子插入了文殊菩萨面前香炉,把一众僧侣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将晏良容和晏良玉送进考场,晏同殊紧张极了,她盯着考场大门,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正在排队核验身份,并搜身。
晏同殊握紧拳头,这要考一整天啊,一直考到酉时。
一整天啊,这可怎么熬啊。
这等人考,比自己考还紧张。
珍珠安慰道:“少爷,大小姐和二小姐这些日子,日夜奋进,肯定没问题的。你不要太紧张了。”
金宝也说道:“是啊,少爷。大小姐和二小姐肯定没问题的。你这一紧张,弄得我们都紧张了。”
晏同殊深呼吸。
是的,肯定没问题的。
她扬臂一挥:“走,咱们去吃面。等下午过来接两位小姐回家。”
珍珠、金宝欢快道:“是。”
晏同殊和珍珠上马车,金宝驾车,马车慢悠悠地走出被送考家长挤满的拥挤街道,驶向杨大娘汤饼摊的方向。
三个人刚到,还没和杨大娘打招呼,就看到前方吵起来了。
晏同殊注视着前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棺材,两家人,同时出殡,撞上了。
不同的是,相对于乔马两家,这次出殡的队伍人更多,棺材更豪华,打得也更狠。
而且是三副棺材。
晏同殊还没让金宝去叫巡逻的衙役,李复林就带着人赶到了。
很快,两家人分开了。
刚才打成一片,晏同殊没认出来,这会儿两家人分出一条楚河汉界,谁也不碰水,晏同殊才认出,那其中一家的当家者是户部右侍郎汪铨安。
汪铨安本来是停职调查,结果因明亲王的力保,最后只降了两级留用。所以现在仍然是官身。
对方敢往死里打汪铨安,身份怕是也不简单。
两家又都是出殡,谁也不想后出城,怕是不好调解。
果然等晏同殊,珍珠,金宝三个人吃完面,那两家人还没调解出个结果。
晏同殊心下疑惑,便让金宝去打听一下。
过了会儿,金宝回来了,他在晏同殊右手边坐下:“少爷,你还记得咱们去相国寺祈福时,那继夫人高盛梅,汪家大小姐和汪家二小姐都因犯案,被判坐牢吗?”
晏同殊点头。
坐牢当然不是让犯人有吃有喝在牢里活着。
现代监狱要踩缝纫机,古代监狱自然也要服苦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