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福宁殿。
空寂的大殿内,除了浅浅的呼吸,什么都没有。
秦弈却听见了爽朗的笑声,嗅到了花香味。
他循声看过去,晏同殊坐在温泉池边,留着长发,穿着薄裙,赤白的双足浸在清水中,时不时地撩动泉水,漾开细细的涟漪。
她手中拿着一个咬了一口的猫耳朵。
她看到秦弈,笑着对他挥手:“过来。”
秦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耳垂。
没有耳洞。
即使是梦,他也清楚的知道晏同殊没有耳洞。
晏同殊用猫耳朵在秦弈眼前晃了晃:“吃吗?”
她身上的衣裙很薄,如一层纱。
温泉水氤氲的雾气漫上来,将那层薄纱染得半透,漏露在外的皮肤上浮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湿润的发丝尾部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雪白的颈侧,时不时地在精致的锁骨上停留。
第119章走马灯你的身体很诚实。
秦弈喉间发紧,嗓音喑哑:“想。”
晏同殊笑容灿烂阳光,她俯身,将猫耳朵伸到他唇边,秦弈张口去咬,晏同殊将猫耳朵拿走:“吃不到。”
说完,她又将猫耳朵递过来。
秦弈不动。
晏同殊轻轻“嗯”了一声,眼尾弯弯:“别生气嘛,只是心血来潮逗逗你。来,吃。”
秦弈张口,晏同殊又拿开。
一来二去,连续几次,秦弈怒了:“晏!同!殊!”
晏同殊抿唇偷笑:“真急啦?”
秦弈起身:“不吃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秦弈!”
身后传来晏同殊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回头,晏同殊跃起,跳进他怀里,他本能地伸手接住。
晏同殊双腿缠着他的腰,双手环着他的脖颈。
“不吃猫耳朵,”她凑在他耳边,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吃别的,好不好?”
氤氲的水蒸气将一切都染成梦幻色。
两个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衫紧紧相贴,空气在凝滞的沉默中一寸寸升温。
秦弈感觉呼吸困难,完全没法控制自己。
“不行。”
他喉结滚难,声音哑涩到了极点。
这是梦。
他不能总在梦里,用那些隐秘又龌龊的念头亵渎她。
晏同殊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睛:“真的不行?”
秦弈错开视线:“不行。”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的头轻轻掰回来,逼他直视自己:“我说可以。”
话音落下,晏同殊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像一根羽毛拂过,又像一粒火星子掉进了烈油里。
“真的不要吗?”
她唇角勾起,眼里映着他的狼狈,“秦弈,我感觉到了。”
“你的身体很诚实。”她低头,在他凸起的喉结上轻轻一咬:“你就是想要,疯了一样地想要。”
不对。
这是梦。
他必须醒来。
秦弈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内的感觉还沉浸在梦中,那股蠢蠢欲动的燥热还远没有消散。
梦是梦,也不是梦。
他盯着头顶的帷帐。
诺大的福宁殿内,烛火孤寂地摇曳,昏黄的光晕落不到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