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前不久,司天监禀告,说今夜亥时中,将有流星雨,在城北观星台观赏最佳。”
“流星雨!”晏同殊激动了:“真的有流星雨?”
“钦天监所言,不一定准。”秦弈斟了盏茶递过去,又吩咐人送来两条绒毯,“但如此美景,若是错过,岂非遗憾终生。”
深秋的夜晚,还是这么高的观星台,风大寒重。
他可不想晏同殊明儿个又借口生病撂挑子。
晏同殊接过茶盏,毯子裹在身上,暖意融融。
她喝了口热茶,忽然有些心虚
她今天又是瞪狗皇帝,哦,不,圣主,又是踩圣主脚的,而圣主如此宽宏大度,还带她看流星雨。
她心里略微升起了一丢丢对圣主的愧疚。
晏同殊想了想,将身上货郎包里的吃的全部拿了出来,大方地分享给秦弈。
秦弈拾了一片猫耳朵,莞尔道:“看来这世界上又有一只猫要少一只耳朵了。”
晏同殊拿起一块豌豆饼递给秦弈:“再试试这个。”
这是她小时候爱吃的,后来她长大,去外地读书工作,就很少能吃到了,哪怕回老家,老家也没有卖的了。
秦弈接过,晏同殊也拿了一块,慢慢吃起来。
夜风渐收,四野俱寂。
忽然,天边划过一线银白。
晏同殊敏锐地从榻上跳起来。
银白炸开,化作千万道流光,自穹顶倾泻而下。
一颗、两颗、十颗、一百颗……
无数。
漫天星雨划过。
晏同殊闭上眼,双手合十,立刻许愿。
秦弈没有看天。
他侧着头,目光落在晏同殊那张被星光照亮的侧脸上。
许完愿,晏同殊兴奋地看向秦弈:“太美了。”
秦弈颔首。
晏同殊疑惑地嗯了一声:“你怎么不许愿?”
“许愿?”秦弈没听过这个说法。
晏同殊点头道:“像我这样,双手放在胸口,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自己的愿望,然后愿望就能实现。”
“我不需要。”秦弈倨傲道:“这天下本就是朕的。”
晏同殊:“……”
秦弈目光停留在晏同殊的眉眼上:“你许了什么愿?”
“帮我实现?”晏同殊眼睛倏的亮了。
秦弈微微挑眉:“可以试试。”
晏同殊站在流星雨下道:“我许愿,能安安稳稳活一辈子,脑袋永远不掉,然后赚大钱,发大财,一辈子吃喝不愁,开心快乐。”
说着,晏同殊抬头看向天空。
万千流星在她眼底划过,美得惊心动魄。
秦弈心念一动,站起来,走到晏同殊身边,垂眸看着她:“就只是这么简单的愿望?”
“简单的愿望最难。”晏同殊仰头看着天空。
流星渐疏,最后几道余光滑过天际,消隐在远山之后。
夜空再度恢复平静,满天星斗安静地亮着。
“那……”秦弈声音缓而长:“要不要试试?”
晏同殊疑惑地看过来:“试什么?”
秦弈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晏同殊,他喉结滚动,开口道:“让我们的关系比朋友更进一步,届时,这个天下的一切都将有一半是你的,财富,权力,地位,连我也会听你的。”
晏同殊眉头一皱:“你认真的?”
秦弈郑重点头。
“我答应!”晏同殊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大喊一声:“义父!”
秦弈面色沉郁到了几点,脸皮甚至都开始抖动。
晏同殊头皮发麻,甚至隐约听见了吱吱的磨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