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耶律冁鲛则利用新教和你的粮草伤药,不断扩展自己在北辽的势力,意图取辽王代之。所以,你们是最不希望和谈成功的人。所以,你和新教幕后创立者莽泰合谋,和新教合谋,杀了兴安公主。”
一想到兴安公主是被活活闷死在箱子中,晏同殊胸腔之中就怒火翻腾,压都压不住,她声音越发冷硬:“但是,你们失败了。不仅是破坏和谈失败了,你还因为你的残忍,将自己送上了一条死路。耶律冁鲛这个名字,是解里死前告诉我的。他的本心其实是不愿意战争的。辽国使团已经回去,耶律丞相早就将耶律冁鲛之事告诉辽王。
你在这里谋反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战争早已打响。北辽已经开始清算耶律冁鲛,孟老将军早就在带军重整,边关十几万大军齐齐奔赴同一战场。算算时间,你两个儿子被拿下的消息已经在路上了。再过几日,就会传回汴京。明亲王,你想用边关几万将士的命威逼皇上,保你性命。但你的谋算彻底落空了!”
这才是对明亲王真正的致命一击。
明亲王顿时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一般无力地站着。
许久,他一边苦笑一边走到司空明华身边,对他伸出手:“给本王一把剑。”
听到这话,神威军立刻将秦弈和晏同殊护在身后。
秦弈则拉动缰绳,挡在晏同殊身前。
晏同殊不会武,穷寇入巷,拼死反扑,什么都可能发生,他不敢赌。
司空明华将自己的剑递给明亲王:“王爷,还没有到绝路,咱们杀出去!”
“杀不出去了。”明亲王一边活动手腕,一边端详着手中的长剑。
“王爷……”
司空明华话还没开始,脖子一疼,被明亲王一剑割喉。
司空明华捂住脖子,眼球突出,倒在地上时,还死死地看着明亲王,仿佛在问:“为什么?”
明亲王手中长剑滴着血,他轻蔑地看着司空明华:“蠢货,要不是要用你,要不是你爷爷司空堂进给了你神武军,要不是你还有这点用,本王早就拿你的人头去祭本王的褚儿了。是你践踏了他的尊严,毁了他做男人的机会,毁了他的一辈子!”
说完,明亲王径直用手中长剑贯穿了司空明华的胸膛。
然后他将剑抽出,鲜血喷涌,溅了他一脸,司空明华彻底断了气。
明亲王抬剑抹了脖子。
他极度自尊自傲,宁死不愿意受审。
明亲王倒在地上,鲜血喷涌,洒在地上,一片血红。
至此,一切结束了。
开封府前拥堵的街道。
神策军,神威军,神卫军,神武军逐渐撤出。
晏同殊抬头看向天空。
春天了,阳光明亮。
明亲王死了,剩下的就是他的同党,参与这次谋反的所有人都会被抓捕归案。
之后,朝堂会多出许多空缺。
那么,党争会停下来吗?
会停多久呢?
不过……
晏同殊欣慰地笑了。
随着明亲王的自尽。
参与兴安公主一案的人已然全部伏法。
旧党争的时代也将彻底过去。
晏同殊感觉手一重,她看过去,秦弈拉着她的手,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想法,轻声道:“我们一起努力,建立一个清明盛世。”
晏同殊朗然一笑,应道:“好。”
处理完开封府的事,晏同殊回家报平安。
晏府内,晏夫人,陈美蓉,晏良玉,晏良容,珍珠,金宝齐齐等在一处,四个人揪心不已,见到晏同殊平安,珍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秦弈和晏同殊的谋算,只觉得快吓死了。
皇上怎么那么坏,欺负少爷。
还有那么多军队,那么多人,好吓人好吓人。
事以密成,所以晏同殊谁都没说,晏夫人她们也不知道。
正是因为不知道,今日她们被晏同殊勒令待在家里,寸步不离,才更为担心。
大家一上午,左右踱步,焦虑不已。
陈美蓉抹着眼泪:“别说珍珠丫头想哭,我这眼泪都掉出来了。”
晏夫人低着头,也擦着眼泪。
她性格不像陈美蓉那么外放,即便是担心到了极点,也只是默默垂泪。
晏同殊抱着晏夫人,安慰许久后,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道来。
这一波三折,此起彼伏,听得大家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