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良容和晏良玉握着彼此汗涔涔的手,心脏吓得都快停了。
两个人彼此安慰,幸好幸好,幸好一切顺利。
大家一会儿相互宽慰,一会儿又相互庆幸,终于,在听到尘埃落定之下,彻底放心了。
“忙了一早上,饿了吧?”晏夫人赶紧让厨房上菜。
大家围着晏同殊,不断地给她夹菜。
晏同殊看着碗里冒尖尖的菜,无奈地笑了。
这浓浓的爱啊。
她放开胃口,大吃特吃。
秦弈要回宫收尾,要释放暂时被关起来的老百姓并给予补偿,要处理明亲王一党,要论功行赏,一直忙到第三天下午才来到晏府。
他眼底青黑,下颌冒出浅浅的胡茬,龙袍上还带着垂拱殿熟悉的墨香与檀香混杂的气息。
进了屋,秦弈什么也没说,只将晏同殊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精疲力竭。
晏同殊任他抱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指着床榻柔声道:“你上床小睡一会儿吧。”
秦弈坐直,笑昵着晏同殊:“夫人亲我一下,我应该就无事了。”
晏同殊笑了一下,眉眼弯弯,对着他的脸颊、唇角、额头亲了好几下,问道:“好了吗?”
“好了。”秦弈眉眼舒展了几分,仿佛那点疲惫真的被这几下轻吻拂去了大半。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展开递给晏同殊,“礼部拟的册封流程书,夫人觉得如何?”
晏同殊才看了三页,便惊呆了,“你放过打工人吧。”
中间他们为了钓出明亲王谋反之事,让礼部停了皇后册封仪式的准备工作,停了一个多月。
然后明亲王刚死,秦弈就马不停蹄地要重启皇后册封,并命令礼部加班加点,赶在四月二十七准时举行皇后册封仪式。
这不是要礼部打工人的命是什么?
秦弈疑惑地问:“打工人是什么?”
晏同殊将流程书搁在膝上,语气极度无奈道:“你放过礼部同仁吧。他们也是人。”
秦弈抿着唇,不愿意延后。
他好不容易从外室升级成正夫,还没正式将名分拿到手,结果就为了明亲王暂停了婚礼。
现在明亲王终于伏法了,再也没有东西能阻止他们。
他一时半刻也等不了了。
晏同殊看穿了他的心思,倾身过去,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柔声道:“乖。”
秦弈喉结滚动,退步道:“我再多派一些人去协助礼部。人手加倍,不会太累。”
晏同殊:“……”一点也不乖。
晏同殊佯装生气地叉腰:“秦弈!不许为难礼部!”
秦弈不情不愿地应了。
最后,经过礼部上下披星戴月的不懈努力,皇后册封典礼延迟二十天后,最终在五月十六,一个惠风和畅、黄道吉日的清晨,正式举行。
正式册封前两日,晏同殊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是一个巨大的凤凰彩灯。
孟铮送的。
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晏同殊绕着彩灯转了好几圈:“太神奇了,太漂亮了。孟铮,这是孟夫人做的吗?”
孟铮喉结动了动。
这灯是他做的。
和娘一边学一边做的。
不想让晏同殊察觉他的心思,有心理负担,他浅浅一笑:“是我和娘一起做的,送你的新婚礼物。”
“太厉害了。”
晏同殊竖起两个大拇指,对这凤凰灯爱不释手,她一边抚摸一边说:“我以后一定要把它和上次的九尾狐彩灯一起摆在寝殿,小心呵护,每天晚上都能看到这么美的彩灯,光想想都觉得幸福极了。”
孟铮温柔地笑着:“既然晏大人如此喜欢,以后每年下官都送晏大人一盏。”
晏同殊摇头:“这么精美庞大的彩灯,做起来会很累的。”
“不会。”孟铮笑道:“我和娘一起做,很快的。”
他已经学会了,以后一年只做一盏,不会累。
晏同殊撞了他肩膀一下:“那,谢了。”
孟铮浅浅一笑:“嗯。”
正式册封前一日,晏同殊身着厚重的皇后吉服,大红织金,龙凤呈祥,与秦弈一同,告祭天地、祭拜先帝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