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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第三针你忘了（第2页）

院子里安静了。

月光照在满地功德令碎片上，碎金碎银反着光，照得周时阅那张脸比纸还白。

陆昭菱手里的紫金针终于收了。

黑金光球在她掌心里晃了晃，碎成满捧星子洒在周时阅身上。那些碎片碰到他的皮肤就融进去——像水入沙，悄无声息。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说了你会信吗？”周时阅抬起头，眼圈红了，“我骗了你三年。你会信我说的任何一句话吗？”

陆昭菱沉默了。

她看着他。这个人三个月前撕婚契时手指头没抖过一下，此刻跪在碎功德令堆里抖得连肩膀都撑不住。

“第三层封印呢？”她开口，“我娘说第三层在你府里。”

“你身上。”周时阅抬手指她心口，“你娘把最后一条命脉藏在你心脉里。要打开——”

他咳了一口血。

“要你把我体内所有功德全抽干净。”

“抽干净了你怎么活？”

周时阅笑了一声。那声笑轻得像叹气。

“抽干净了我就不记得你了。”他说，“你娘把命脉藏你身上的时候就算好了——只有我把功德全还回去，你娘的核心才能完整。功德还完的瞬间我会忘掉一切——包括你。”

陆昭菱的紫金光在指尖跳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

“签血契那天我就知道。”周时阅撑着地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站了三回才站直。“甲寅十七项目我做的不全是为了自己。你娘布局三十年——布局在我身上。”

“我娘布局你？”

“沈玉棠当年救我的时候说了句话。”周时阅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又灭了一截，但他还在拼命撑着，“她说将来你若负我女儿，我就让你忘掉她。你若不负——你就替她记住三十年。”

陆昭菱攥紧了拳头。

“所以你这三年——”

“记住三十年的是我。”周时阅往前走了一步，“替她守着功德碎片的是我。让你恨我、让你追债、让你变成无德者的——也是我。”

“你图什么？”

周时阅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里最后一点光散了。

“图你娘回来的时候……你能干干净净地站在她面前。”他声音越来越轻，“你不欠任何人。你身上没有血债。你手上没有功德司的脏东西——你是沈玉棠的女儿，干干净净的。”

陆昭菱的紫金光灭了。

院子里只剩月光和满地的碎功德令。

“周时阅。”她开口。

“嗯。”

“你欠我的，我不追了。”

周时阅愣了一瞬。

“但你别以为我原谅你了。”陆昭菱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娘回来之后——让她自己跟你说。”

她往大门方向走。

走了三步，停下来。

“昭菱。”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她没回头。

“你娘说……如果有一天你站在我面前……”周时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随时要散，“让我告诉你——你画月牙符的样子，跟你娘一模一样。”

陆昭菱攥紧了衣角。

“还有呢？”

“还有——”他的声音忽然轻得听不见，“你爹叫陆长安。是个卖豆腐的。你娘当年为了嫁他，跟功德司翻了脸。”

陆昭菱猛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