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你心目中是人吗?”方维发出了灵魂拷问,“想跟我在一块吗?”
卢玉贞很想点头,但还是摇摇头,“想自己呆着。谁也别打扰。”
他轻轻地哦了一声,“无论如何,我送你回家去。”
她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我不坐车。”
他俩走出门,肩并肩地走在路上。春风拂面,万物生晖,就在两个多小时以前,他俩迎着朝阳,有说有笑地来上班。
她僵硬地迈着步子。
袁昭站在了她无比熟悉的住院区走廊里,这里的门窗桌椅还是那么熟悉。
那男人正在跟金九华掰扯着:“为什么把我老婆放在走廊里。她刚做完手术。”
金九华刻意跟他保持了距离,“那是加出来的床,也能打针输液。没床位了。”
“胡说,我刚过去问,最东头那一间,刚有人出院了。”
金九华冷冷地说道:“那是个三人病房。你问问他们愿意不愿意跟你老婆挤在一个房间里,前提是实话实说,别隐瞒病史啊。我作为管床医生得对所有病人负责任。不愿意住加床可以转院。”
男人手也在抖,“你……我投诉你歧视。”
“投诉吧。随便你了。”金九华眉头皱起来:“我不想跟你多说。”
“哎,你别走……”男人赖皮糖似的堵住他。袁昭恰到好处地出现了,警服很亮眼。
金九华整张脸都发出光来,微笑着眨了眨眼。她用极其隐秘的微笑回应,然后板起脸来,很平静地说道:“我是警察,有人报警,说怀疑你把你老婆从楼上推下去了。”
男人脸色灰败:“警察大姐,这是瞎说,她自己跳的。还好就三楼不高。”
袁昭上下打量他。她目光冷得像冰,“为什么跳楼?”
“夫妻矛盾。她……产前抑郁。”
“行吧。”袁昭点头,“我通知了社区民警,上你家查一下现场。你要一块去吗?”
男人的脸刷一下就白了,袁昭伸出手将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打开,“我是禁毒大队警察,现在怀疑你在小区里吸食毒品。”
“没有没有……”男人急忙否认,“没吸毒。”
“请你配合工作。”她招呼身后的两个警员,“带回去审。”
“就是吸了点笑气,不算吸毒。”
袁昭点点头,“把人拷上,咱们先去指认现场。”
她走出门,金九华站在外头,他摘下了口罩,极小声地叫了一声:“阿昭。”
“嗯。”她应了。两个人都站得很端正。
“晚上一块吃饭吗?”
“不行。晚上有公事。”她翻开手机,“后天,后天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