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我要值班。”金九华苦笑,“早饭行吗?我去找你。”
“可以。”袁昭无奈地点头,“我最近喜欢吃馄饨。”
卢玉贞开了门。方维跟在她身后,“你要吃点什么?”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盒草莓,“我给你洗洗。”
“不用了。”她冷淡地说。“放下,我自己洗。”
方维将草莓放在茶几上。卢玉贞转过头来看着他,“哥,你暂时先别过来了。这是为了大家好。”
她没有表情的样子显得有点强势,“家里有吃有喝。阻断药我也拿了。28天会很快过去的。不要告诉我爸妈。不要告诉孩子。”
方维点点头。“你先洗个澡,冷静一下。”
“好。”
她进了浴室。调了很热的温度,水把身体浇透了。她伸手去碰自己的眼皮,将它撑到最大,仿佛这样就能让水把病毒冲走似的。
眼睛里很快就疼了起来,她不得不放弃这种自讨苦吃的治疗方式。
她听见外头方维的脚步声和门关上的声音。她笑了笑,将水量又开大了一些。
方维走了。卢玉贞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在手机上定了闹钟,八小时一次,是服药的时间。
她阅读着阻断药的说明书,胃肠道不适、肝肾功能损害、过敏反应、神经系统异常。
“不能空腹。”她默念着,自己吃了两颗草莓,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似乎也不饿。
她很快眩晕起来,眼前的电视忽然扭曲了,边角向尽头收窄。她强打精神坐直了,手在太阳穴上揉。
忽然门又开了,方维走了进来,身后拖着个巨大的行李箱,上头贴了不少行李票那种。
他俩四目相对,“不是说好了……”
方维蹲下身去把行李箱打开了。她一眼就看见了家居服、剃须刀、毛巾和牙刷,还有茶叶罐子和保温杯。衣服叠得很整齐,分门别类用防尘袋包着。他拿出来一套衬衫西裤,用衣架挂上。
她呆呆地看着他。他到厨房将热水壶开了。
“阻断药的副作用很大。”他继续收拾着,“除了生理上的痛苦,还会有抑郁和焦虑。我没有办法替你承担这些痛苦,但我相信我在的话,你感受会好一些。”
“我一个人就很好,别替我做决定。”她站起身来用脚尖踢了一下那个行李箱:“我说的话你就没听。”
厨房里传来嗤嗤的烧水声。他点点头:“我不过是……又想到了几年前,我住院的时候,非常非常希望有人陪着我。一个人的滋味很难受。”他很认真地说道:“我不想让你孤单。永远也不想。”
她鼻子往上走全是酸的,连脑浆似乎也酸了,“都能挺过去,我也能。”
“你会需要我的。”
“我不……”她刚要拒绝,忽然胃部一阵发紧,像是被大力挤压成了一个团,红色的液体从嘴里喷射性地溅出来。
他立即脸色变了,冲上前扶着她,“你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