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伸出那干枯的手指,指了指秦灼腰间的玉佩:“这桥呢,是单方面的。他渡给你,断不了。除非…”
它故意停顿,吊足了胃口。
“除非什麽?!”秦灼急声追问,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世界意识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除非…你死了。桥,自然就断了。”
秦灼猛地一僵。
世界意识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拍手笑道:“怎麽样?要不要试试?现在抹脖子,说不定他还能多活几年哦?”
那轻佻的丶视人命如草芥的语气,彻底点燃了秦灼最後的理智!
“我杀了你!”他嘶吼一声,不管不顾地持匕首扑了上去!
然而,匕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老道士”的身体,像是刺中了一片虚无的幻影。
“老道士”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如同水中的倒影,变得更加虚幻。
它低头看了看穿过身体的匕首,又擡头看向因惯性踉跄前冲丶满脸错愕的秦灼,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却又更像是在点评:
“勇气可嘉,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小棋子。好好演,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它的身影如同青烟般,彻底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那恶意满满的笑声,似乎还在院落里若有似无地回荡。
原地,只留下秦灼一个人,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匕首拄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後背。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彻骨的丶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
世界意识…剧本…棋子…
原来他和萧玄奕挣扎的丶痛苦的丶视若珍宝或沉重无比的一切,在更高维度的存在眼里,不过是一场取乐的游戏!
萧玄奕那沉重的爱,那沉默的牺牲,甚至可能只是这“游戏”设定的一部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暴怒涌上心头!
他猛地直起身,看向腰间那枚玉佩!什麽免死金牌!什麽情深意重!可能都只是狗屁的“剧情需要”!
他一把扯住玉佩,想要将它拽下来砸碎!
可是…世界意识的话又在他脑中响起。
【除非你死了。桥,自然就断了。】
【现在抹脖子,说不定他还能多活几年哦?】
那恶劣的丶玩笑般的话语,却像是一颗种子,落入了他被愤怒和绝望烧灼的心田。
如果…如果他的死,真的能中断这该死的“桥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他攥着玉佩的手,缓缓松开。指尖冰凉。
不行。不能就这麽算了。
那鬼东西不是想看戏吗?不是把他们当棋子吗?
他偏不!
他要把这棋盘掀了!要把这狗屁剧本砸个稀巴烂!
萧玄奕…你想用命换我活?问过我了麽。
你想演情深不悔的戏码?我偏不接!
秦灼缓缓擡起头,望向长春宫的方向,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所有的悲痛和慌乱都被一种近乎疯狂的丶孤注一掷的狠厉所取代。
世界意识…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