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震雷的鼓声自四面八方包围而来,铁蹄踏过烈火,无数陌生人影高举大刀,策马直冲而来。
“侯爷?!”
一人惊愕地大叫问道,“这是哪里来的兵马?!!”
没有旗帜,甲胄不同又崭新亮丽,不是霖国的兵马,总不能是渊,国的,吧……?
一时间,领头的衆人面色都不太好,显然是不约而同想到了这一点。
可顾忌着平江侯在场,顾忌着当下的战场不可妄言妄议动摇军心,他们都没有将心里这话吐露出半个字。
平江侯没有回应他们,只是高声吼道——
“杀!!!”
衆人瞬间头皮发麻,身形一颤抖,几乎是本能地抄起刀剑,策马厮杀上去。
——管他是哪里的兵马,他们杀过来,他们也杀回去就是了!
问七问八,不知道才能痛快!
两方兵马,交战碰撞的无数人,面容狰狞扭曲,咬着牙,从牙关里挤出惊天回应——
“杀,杀,杀!”
“杀——!!!”
映照火光的夜色高空之上,庞大的神秘华贵身影不再盘旋。
雪白的身影静静高悬于天,舒展巨大羽翼双翅,唯有三条冰蓝色的尾翎肆意舞动翻飞。
它微微低下头,睥睨俯瞰着地上的烈火战局,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冷清得无悲无喜。
它展翅于渊国北境的兵马之後,安安静静,仿佛某种神秘又神圣的祝福和庇佑。
雪白丶带纹路的三两羽毛随着星光飘落。
羽毛和星光落在烈火中,落在焦土之上,好似寻常凡物一般,静静被烈火席卷吞噬……化为灰烬。
然而,下一刻,烈火之中荡开圈圈巨大的虚幻水波纹,穿过鏖战的铁骑——
渊国的将士,霎时士气高涨!
…………
远方的高山之上。
江景鸢盯着那些突如其来出现的兵马——
她有看到,那些兵马是从肃城之外不远方的山林中突然出现的,没有法器和传送的痕迹,是早已埋伏等待在了那里。
这不是霖国的兵马,她再度肯定。
那麽是谁呢?
是受谁的驱使呢?
分明不是霖国的兵马,又为何要帮助霖国呢?
既然要帮助霖国,又为何任由肃城的霖军几乎全军覆没呢?
江景鸢收回眺望的目光,侧头看了看旁边的人,想看看别人是怎麽想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毫不掩饰的目光,江景谦也转头看了过来,抿着的嘴角弯了弯,只说:
“渊国会赢。”
渊国会赢,自然而然地发展下去,等到尘埃落定之时,一切谜底都会一一浮现。
江景鸢缓缓颔首。
一遇见意外就吓得六神无主丶非要火急火燎冲去将其扳回正轨,那就不是旁观者了。
旁观着天上地下的所有,甚至自己。
哪怕是自己亲身经历,也用着一种仿佛从天上俯视观察的抽离冷淡态度。
一举一动,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只有应该这样做,而没有想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