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明确的字句,明明好像只是那麽一下的感觉,可她就是明白了来龙去脉。
而将那些感觉念头一一转化为文字,和其他人解释,很累。
江景鸢面上没什麽反应。
江景谦问道:
“景鸢殿下,我们回去休息一番,等着平江侯那边的事情解决,如何?”
江景鸢“嗯”了声。
两人转身,走进繁盛树林。
…………
渊国的全境屏障扩大,笼罩住肃城。
肃城还在清理,北境的衆人回到了後方养精蓄锐。
次日,将近午时。
被许卿临喊醒的江景鸢满心愤怒,她这阵子难得有机会好好休息!
这人,自己不用睡觉,也不体谅一下需要充足睡眠的人。
然而下一刻,她收到了一个消息——
北境的人认为那山大王和一衆山匪是可塑之才,提议招安。
以北境梦家梦霜浮的名义上书,请长生殿下决断。
江景鸢:“……”
“真有意思。”许卿临听了,只笑着一遍遍说道,“真有意思……真有意思。”
江景鸢没理她,起身决定去看看。
…………
明亮的屋内。
一人踌躇地上前,“别夫人……”
“叫老娘‘欢欢大王’!”
别欢直接豪迈地盘腿坐在地上,双臂交叠抱在身前,满脸不耐地说道。
那人顿时脸上神色一僵。
後方,梦霜浮坦然走上前,十分自然地喊道:“欢欢大王。”
别欢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又闭上眼丶高擡着下巴。
顿时惹得梦霜浮身後几人面容扭曲,好似下一刻就要冲上去和她理论一番。
梦霜浮手随意一扬,打住了他们的动作,让他们往後退退。
衆人不情不愿地照做,退远了。
梦霜浮走到别欢面前,也跟着她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与她面对面。
“欢欢大王。”梦霜浮嘴边露出浅笑,声音软软糯糯,“事已至此,您是决定自暴自弃了吗?”
别欢闭着眼冷笑一声,睁开眼睛看向她,“是又如何?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要让我与你们这些惺惺作态的人为伍,恶心得想吐!”
霎时,退远的几人发出窸窸窣窣,满脸愤怒,却谨记着梦霜浮的命令,死死停在原地。
梦霜浮倒是一点儿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轻轻笑了笑,只说:
“大王您不为你寨子里的兄弟姐妹们谋一条生路吗?”
她说:“他们现在可还在牢里等着大王您。”
别欢眯了眯眼,心中涌起无名火又被强行压了下去,冷笑着道:
“人总有一死,或早或晚。混我们这行的,脑袋别裤腰带上,死得比别人早一些也是应该的,算不得事儿!”
梦霜浮轻轻摇着头,似叹息似感慨般问道:
“大王您从来也是和那昏聩的霖君一般独断专行丶残暴不仁的吗?”
别欢皱眉,几乎要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了,沉声低吼道:“少拿那昏君与老娘相提并论!”
说着,她双眸中满是浓浓的厌恶。
都当山匪了,又哪里会敬仰国君呢?对君王忠心不二的,也不会来当山匪。
梦霜浮眉眼间浮现疑惑,问道:
“可大王您,为何要随意地将跟随您多年的兄弟姐妹推去死?
“霖国国君昏聩无能,朝臣官员满口仁义道德丶却做的残暴狠毒之事。他们让那麽多人家破人亡,逼得无数人无家可归丶不得不上山寻一条茍活生路。
“可大王您,如今又让他们平白无故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