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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去的燥热之风逐渐变得清爽,又一点点染上了丝丝寒凉。
吹不灭战火纷飞。
刷啦啦——
无数信纸纷飞,在风中,如飞鸟掠过高空,交替,在烛火中一点点焚烧殆尽。
呼——
灰烬焚黑,在潮湿的泥土上洒落。
一日接一日,一月接一月。
枯燥,绝望,烦躁。
远方走来一队衣着精致的人影,在黑红焦土上,他们庄重行礼。
梦家的衆人眯了眯眼,露出得体微笑,向内伸手一示意:
“使者,请——”
城中。
一处府邸宅院。
渊国北境的衆人在这数月内不知多少次再度齐聚一堂。
主位上坐着江景鸢,侧边是江景谦,堂内一片熟悉人影中,不知何时渐渐多了一个个几乎要在衆人记忆中褪色的面容。
直到这些陌生人影渐渐多得明显,衆人才後知後觉地愣住。
梦旗云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那几个陌生面孔,转眼,无声喝止住了旁边满脸焦躁的几人。
他垂下眼眸。
那又如何?
梦霜浮是北境的啓明星,她才是北境认可的未来……这些凡夫俗子,如何能撼动她的地位?
连家……还有心思各异的其他氏族丶其他人,如何能撼动梦家在北境丶在整个渊国的地位?
心里这样想着,梦旗云眉眼间却也含着一抹凝重。
梦家的衆人也垂眸不语。
帝渠城里来的人就是麻烦,他们都对她毕恭毕敬,数月战战兢兢,满脑子都在担心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她。
她这麽久了倒是丝毫不信任他们,非要插手北境的事,非要让他们北境内忧外患而好掌控,真是……
衆人心一颤,瞬间本能地生出一股恐慌,没敢再想下去。
“殿下,我等是否要求霖国割地请和?”
衆人沉默之中,平江侯没有掺和身後衆人的纠缠纷扰,意外主动开口问道。
顿时,梦家衆人猛地一擡眼,目光触及那挺拔的背影,又瞬间收回。
他们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的梦霜浮。
梦霜浮脸上神色自若,嘴边腼腆浅笑依旧。
——似乎毫无察觉。
衆人满心愧疚地低下眼眸。
“不。”
这时,前方忽然响起那清泠泠的嗓音。
不……
不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