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烛火摇曳笼罩视野,城楼之上,江景鸢带着人凭空出现。
她手一松,将人丢到容家人面前。
“长生殿下辛苦了。”容也烬点点头,说道。
城楼上衆人也纷纷道:“殿下受苦了。”就匆匆围住江景谦,对外高声喊道——
“逆贼淮王被擒,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撞击轰鸣声骤停,城外大片兵马动作一顿,提着长刀的平江侯一心沉到谷底。
几个少年们嘴巴微张,惊异不定地望向城楼之上,一时间举棋不定。
江景谦轻轻笑了笑。
“淮王殿下。”
容也烬忽然看向他,嘴边噙笑,缓缓说道,“让他们停下,将江氏皇族身上的东西解了,还能活。”
江景谦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只是脸上笑得轻松。
容也烬不急,侧头和衆人说了句“小心着殿下,让殿下安心去休息。”
他转回头,浅笑着和江景谦缓缓说道:
“我知道巫族的神秘诡异,但淮王殿下,我容家和渊国江氏皇族也是有些底蕴的。”
“淮王您在这里,我们解决也不过是多花一些时间。”容也烬态度温和地说道,“但要请您多受些苦了。”
江景谦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容大人就这麽笃定其中的关键在我这里?”
“不笃定,只是私以为的人之常情。”容也烬道,“这样性命攸关的东西,不会丶也不可能放心交付与他人。”
後方,衆人团团围护着江景鸢在桌边落座,端茶倒水又嘘寒问暖。
——热闹得,与那边的冷清像是分割开成两个世界。
江景鸢倚靠在椅背上,对于他们的话语一个也没理会。
她时而侧头望一望角落里被谢家人看护的江景濉丶连带着一个江洇,时而看看江景谦和容也烬那边。
她对容家确实也还算放心。
就是方才那处她从前不知道丶也没去过的地方,还是容也烬猜测着告诉她的。
“有这个道理吗?”江景鸢无语心想,“江氏的地盘,为什麽他知道丶我不知道?”
忽然,一只胖乎乎的小短手从角落伸了出来,紧接着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在侧方:“你可以,给我一杯水喝吗……”
不等江景鸢反应,虚拢般围在周围的衆人先吓了一跳,下意识扭头,顿时皱了皱眉。
江洇扭动着从两人中间挤出,跪在江景鸢裙摆边,流着泪,双手连连作揖。
不知是痛得还是什麽,她哭得稀里哗啦,“呜呜”道:“给我一杯水吧!”
“连大人。”
一人当即面露嘲笑之色,扭头对着角落喊道,“你们怎麽照顾得好宁王殿下啊?对个孩子,连杯茶水都拿不出来。”
谢无妄脸色一黑。
他就说这小鬼糟心得很,能打容家的脸,也一样能打他的脸!
他这里是没有茶水吗?!分明是那小鬼不要,非得过去找江景鸢讨水喝。
若非宁王要带这小鬼,他直接就将人丢在原地自生自灭去了……谢无妄瞥了一眼椅子上脸色惨白的江景濉,心里忽然泄了气,无力暗叹,什麽都没说。
“求求你,给我点儿水嘛……”
江洇眼泪汪汪,捏了捏着椅子上人的衣角,又继续双手作揖。
江景鸢瞥了她一眼,“他们教你的吗?你还挺会识时务。”
江景纵会这一套?江景鸢回忆思索了一番,从前看不出来啊……
江洇顿时“呜哇”地大哭出声:
“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呜呜呜——从今往後我全部都听你的,你要我干嘛就干嘛,绝无二心!!”
她哭得身形一抽一抽,边大哭流泪,边双手抹着眼泪,好半晌,才低低抽噎着道:“对丶对不起,求求,求求你一定丶一定要救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