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时候说苦衷的行为都已经烂大街了,才想着另辟蹊径吗?
江景鸢没有别的意思,江景鸢是真的真心在发出疑问丶等待解答的。
江景鸢很好奇,他是怎麽想的,他为什麽要这样说丶这样做。
江景谦脸上又悲又喜的笑容霎时僵住。
两人相视良久。
一个笑容僵硬,一个满眼认真和好奇。
江景谦……
江景谦蓦然想起先前宸国国君的话。
直到此时此刻,江景谦才彻底明白了宸国国君当时怒极反笑的话语。
这话……是适合在这个情形丶这个氛围下问出口的吗??
这满眼认真的疑问,比阴阳怪气还要……真的不是在阴阳怪气吗?
江景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随之消散的还有心底翻涌的那股悲伤和酸涩。
江景谦嘴角抽动了一下,别过脸,不再看她。
江景鸢:“……?”
你什麽意思,你倒是回答啊!
“长生!!”
前方,敞开的巨门之内,痛得死去活来的衆人晕了又醒丶醒了又晕,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
“不要再和他多做纠缠了!快点去找他的同夥丶解了我们身上的问题!”
“你们也很吵啊……”江景鸢面无表情,心说,“我去不去丶什麽时候去,那是我的事。你们要去就去啊,没本事去,有本事使唤我?”
江景鸢直接当作没听见,不理会,也没看他们。
“长生!!”
“江景鸢!!!”
顿时又惹得衆人怒不可遏地低吼出声。
江景鸢不理。
江景鸢擡脚绕了一圈,走到江景谦脸朝向的方位,说道:“把东西解开。”
江景谦笑笑,“一不做二不休,我既然做了就没道理半途放手。”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丶既然已经这样做了,就是生死不论。
江景鸢若有所思。江景鸢“哦”了一声,没什麽反应地好心提醒道:
“你最好思考一下你的价值。”
苦衷啊,理由啊,无辜不无辜的,没有人会在乎——
就算在乎,在巨大的利弊差距面前,也不值一提,也会在顷刻间被放弃。
落到敌对手里,能不能活丶活多久,取决于自身有没有足够的丶长远的价值。
可话语就是如此有歧义。
她这话听着像威胁或是别的什麽,但她又的的确确是在好心提醒。
江景鸢善啊!
天下怎麽会有如此善良之人!
江景谦嘴角遏制不住地抽动,又默默将脸转到另一边。
下一瞬,一只手猛地抓起他的衣袍领子。
江景鸢一手抓着他,一手拿出刻着阵纹的黄铜圆盘,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长生!!!”
巨门之内,衆人瞬间瞪大眼睛,又怒又痛当即接连吐出一口老血,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