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眼,居高临下地瞥着缩在江景濉身旁瑟瑟发抖的江洇,一点,“还有你。”
“带走。”
他一拍手,冷哼着说道。
“是。”元时带着人齐齐应声,干脆利落地分散开围住三人,出手擒住。
衆人愣怔,随即心里松了口气。
也是。
要是将他们全治罪,朝堂上岂不是无人可用了?他们这位储君殿下就是想换人,也得有足够的新人啊……新人,有没有能力丶能不能起来,还是一个问题呢。
都是在朝中多年的人,储君要换,他们就肯吗?有新人冒出来,他们就放任自流吗?
就是他们本人松口,牵扯在一起的别人也不会同意。
他们接下来猫儿着点,储君能用——不顺手却也是能用,将就着就习惯了,一切就又如从前了。
衆人垂下的眼眸中冷淡又冷静。
说到底,他们又怎麽知道他们这位储君这一次是唱的哪一出?
他们忠的是江氏皇族的君,忠的是江氏皇族的渊国,为君为国为民,殚精竭虑,何错之有?
无错。
衆人低垂着脸,无声笑了。
一道道人影投下重叠阴影,笼罩住地上的江景谦。
江景谦久久垂着头丶没有说话,不知想些什麽,被来人捉住了,就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地直接顺着力道起身,走。
不远处,江景濉弯着眼眸,也不疾不徐从椅子上起身。
旁边的江洇,见人快速逼近,眼眸惊惧又悲痛地含泪,一咬牙,蹦下椅子就要往谢无妄身後躲……
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窜出,揪起她的後领,毫不费力地将人提了起来。
“呜呜呜……”江洇瞬间痛哭,“我,我我……我不是,不,不是,我是……”
“闭嘴。”
江景渐面无表情。
提着江洇的人毫不犹豫,另一手猛地将她的下巴擡上。江洇被迫闭嘴,一脸悲痛地流泪。
“太子殿下!”
谢无妄忍不住站了出来,脸上隐隐焦躁,开口道,“敢问宁王殿下何错之有,要跟着逆贼一起被带走?!”
谢无妄此时倒觉得他们这位宁王心思缜密,一开始没将话说死,现在江景渐出现了,也抓不着他的错处……
至于那个球儿似的小孩,江景鸢养的,宁王也不过是带了这里,也算是……好心交回给长生公主府?
反正总之,就算是太子也不能乱抓人!
谢无妄顿时心里有底了,看了看江景濉,又肃着脸盯向江景渐。
江景渐轻轻“哦”了一声,瞅了眼那衣着粉红的小孩,轻描淡写地说道:“包庇私藏逆贼齐王馀孽,宁王当然有错。”
谢无妄瞬间瞪大眼睛,涨红脸,脱口而出:“这是江……长生殿下养外面的小孩!”
江景渐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谢无妄脸色稍缓,扯了扯嘴角道:“误会,误会,宁王不过是……”
“宁王劫狱。”
江景渐斩钉截铁地说道。
谢无妄愕然。
“带走。”江景渐随意一挥手,率先走了出去。
他身後,一衆侍女抱着丶护着那无知无觉的白衣少女跟上。黑衣人影围着江景谦和江景濉,元时笑盈盈:“二位殿下请。”衆人往前。
“我呢!我也可以自己走!”被提着後领子的江洇含泪,不甘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