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没有听见一般,无人理会她。
“等……”谢无妄表情难看,张嘴要说什麽。
转过身的江景濉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脸上仍然带着温和温柔的笑,不急不缓地说道:“没关系的,等小鸢醒来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哈?江景鸢?她醒来不跟着江景渐一起踹他们一脚就不错了,难道还能救他们?
谢无妄动作一顿,面上神色变化几番,张开的嘴还是缓缓闭上了。
算了,宁王说是就是吧,毕竟……
他不动声色瞥了眼旁边被人提着的粉红团子,心说:“齐王馀孽都能被私藏养在外面,本以为是死了的齐王看样子也还活着,或许……真的是心软得不像话吧。”
从他们旁走过去的江景渐闻言,一侧头,墨色眼眸冰冷骇人,死死盯着江景濉。
江景濉不躲不避,弯着眼眸,笑盈盈地回看过去。
他一字一字丶清晰又缓慢地笑着说道:“小鸢如何,太子殿下定然比我们更了解吧。”
江景渐没有说话。
谢无妄丶谢无妄身边的人,乃至城楼上的衆人无数颗心都不自觉高高悬起。
江景渐盯了他一阵,忽然笑了,转身凑近他,轻声道:“我先将你杀了,人死都死了,她难不成还会为一个死人费什麽心思?”
“挺会自作多情的啊,你当你是什麽很重要的人吗?”江景渐冷冷地说,“不重要又不提供价值,惦念只是持续的消耗和浪费——江景鸢可不是傻的。”
不等江景濉表示,他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景濉无奈笑笑,说了句“说到,也要能做到啊。希望小鸢真的不会难过”,就被一衆黑衣人影围着跟上去。
旁边的江景谦默不作声。
江洇听着,顿时明白了什麽,泪汪汪的眼睛一亮,心中疯狂点头——
就是就是!她这样聪明伶俐又可爱的小孩要是死翘翘了,江景鸢一定会难过的,很难过很难过的!
江洇安心了,脸上露出无意识的傻笑。
“收收口水……”提着她的人脸上五官不自觉紧拧,嫌弃地“噫”了一声,咬牙低声道,“你这小孩是不是有点儿傻,被抓了还能笑得流口水。”
江洇瞬间回神,收了笑,扭头瞪了他一眼。
她绷紧脸,正回脑袋目视前方。下一瞬……她嘴角抽动着又不自觉疯狂上扬。
江洇收了收嘴角丶绷紧脸,下一瞬又遏制不住地嘴角疯狂上扬,轻咳一声,又绷住脸。
片刻,江洇绷不住脸,嘴角上扬着不自觉渐渐咧开了嘴,索性,她也不装了,无声地傻笑不断。
提着她的人眼神怜爱,说:“一定是因为你是个傻的,长生殿下没忍心,才将你带着吧。”
江洇顿时小圆脸一皱,不高兴地道:“你一定是眼睛有疾的吧!”
走下城楼,在寂寥的清晨里,他们的嘀嘀咕咕传到了前方。
江景渐忽然回头,冷冷的眼眸看了过来。随着他的动作,其他人也纷纷转头看了过来,元时呆愣:“你们还聊起来了?什麽‘傻子’还是什麽……?”
江洇瞬间闭嘴,缩着脖子。
提着江洇的人霎时一慌,下意识结结巴巴地说道:“傻丶傻子……啊,属下是说,这小孩是个傻的,长生殿下心软才带着……”
衆人一愣,这都什麽跟什麽啊。
紧接着,元时眼睛一亮,转回头,对江景渐高声道:“殿下!这孩子是个傻的,长生殿下瞧着可怜才带回来养着!”
江洇:“???”
江景渐闻言,脸上的神色愣怔好半晌。
“咳。”
他擡袖掩着下半张脸,好似淡定地轻咳了声,但露出的一双眼眸却是不自觉笑弯了,“原来如此。”
他轻飘飘地说道:“江景鸢就是心软,什麽傻的疯的都要捡回来养一养。”
江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