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三份工
话音一落,赵宁郁两眼一黑,又一亮,紧接着又一黑。他闭上了嘴,再不想和渊国江氏的人说什麽话。
江景鸢也转回了头,望着远方天地,目光飞快搜寻着江未济的身影。
赵宁郁没忍住又瞅了她一眼,心里冷笑,江未济也就是挂着个先祖名头,竟然真的有人敢信江未济,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一顿,他又心中难以遏制地涌起悲愤,他也是赵氏的先祖啊,为什麽他赵氏的先祖就是受後人驱策……
“还是当渊国江氏的先祖好……”赵宁郁垂着头,两眼暗淡,心中呢喃,“香火供奉不断,不用受後人驱使,甚至还能使唤後人……”
他慢慢仰头望天,一脸惆怅和绝望。
人呢,人……!江景鸢站在血红锁链之上,上下左右转着脑袋,忽然,目光捕捉到远方祭坛之外凭空出现的一道熟悉人影。
江景鸢手上攥紧,对着那个方向高声喊道:
“把‘山楼’丢过来!!”
江未济头也没回。他丶一衆黑衣人影紧紧盯着的方向,云雾缭绕间,有一队人影影影绰绰,徐徐而来。
江景鸢安静了下来。
旁边,赵宁郁几乎是下意识就要远离她,怕她一个气不过又给自己一刀。然而他一挣扎,道道血红锁链将他束缚得更紧,“……”赵宁郁停下了挣扎的动作,认命地无声叹气。
江景鸢抿着嘴,整个人站在条条血红锁链之上一动不动,只一双漆黑眼眸阴沉沉地盯着那道醒目的黑衣人影。
“许卿临……”她在脑海中又轻又缓地唤了一声。
许卿临:“……?”
许卿临压下心中怪异之感,回应道:“怎麽了?”
江景鸢却又不说话了。
“你!你怎麽又回来了?!”不远处,有侍女惊讶地叫了声。
江景鸢转眼看去。
远处,馀临欢默默走来,忽然听见有人高声询问,她猛然像偷腥的猫被当场抓获般,身形剧烈一抖,移开目光,没有与她们对视,只颇感心虚地说道:
“其丶其实,我还有第三份,工……”
越说,声音越是小。
侍女们瞬间张开嘴巴,满脸愕然。
远方,铃声空灵细微如蝉鸣鸟叫,那队人影不急不缓走出云雾,飘渺白衣之上亮蓝幽宁。
最前的女子一身白蓝,外罩轻纱,只轻纱下摆一截绣着金色祥云花鸟。她臂挽披帛,轻轻交叠的双手上随意提着一串有大有小丶有主有次丶精巧华丽的金铃。
她擡眼冷淡看来——
左眼轻墨,右眼鎏金。
江景鸢看着她,心中怒气一淡,紧接着是……好像……有些眼熟的怪异之感。
“你你你……”侍女大惊失色,看着馀临欢尖叫道,“你三份工都凑在东陵啊?!!”
馀临欢尴尬一笑,“省,省路费啊……”
说着,她手上一挥,宽大长袖随之一拂,半空中霎时荡开圈圈水波涟漪。
涟漪骤然疾成巨大漩涡,漩涡中心,走出一道道青衣人影。
他们一步步踏空落在地上,纷纷擡手掩嘴打了个哈欠,放下手,眯着眼睛满脸困倦,梦呓般呢喃了声:“到东陵了吗……”
他们皱了皱脸,努力睁开眼睛,四下一环顾,问道:“哪边是雇主?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