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
悬崖峭壁之下,许仙临冷声道:“自欺欺人。受制于人,永生也不自由。”
喂喂喂你是当我不存在吗,竟然当着我的面儿说这些……江景鸢瞅了她一眼,要是许卿临被她说跑了怎麽办!江景鸢神色淡淡地轻咳一声,开口要说话。
“那也要看追随的人是谁。”许卿临先一步笑道。
她侧头转眼,用着满是骄傲自豪和信赖的眼神看过来,勾着嘴角说道:
“我的契约对象超凡入圣,有仙人之姿,能带着我得道成仙。”
许卿临……江景鸢也看着她,满心愣怔之馀泛起一丝感动。
许卿临对着她弯眼一笑。
“我会的!”江景鸢当即满眼坚定和感动,说道。
许卿临笑着点头,说:“我相信你。”转开眼,满含悲痛地心想:“那我能怎麽办?我能怎麽办!”
她的小命攥在江景鸢手里,要是她敢出言附和许仙临的话,保不准江景鸢这个心狠手辣的家夥会不会先下手为强。
她若能独立早独立了,不就是因为不能独立吗!
非要选,那麽江景鸢确实是她当今最好的选择。
她只能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江景鸢身上,以求江景鸢得道成仙,让她跟着水涨船高——
届时,江景鸢若有良心就自然会让她独立,就算没有让她独立,江景鸢也还是她能选择到的最好。
许卿临咬牙心想,这个许仙临站着说话不腰疼,难不成还是她乐意受制于人??!
前方,许仙临脸上五官一扭,心说:“三百年不见,这不人不鬼的东西是越来越恶心了!竟然也学会了阿谀奉承这一套,越活越不要脸!”
江景鸢压了压嘴角,眼神淡淡地看着她,什麽也没说,只对着她扬了扬手里的血玺——
血玺都让我拿到了,你一个连血玺都没摸着一下的人也好意思说别人过得不好?
人家许卿临最好还活得好端端,你一个将死之人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许仙临莫名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一黑,随即……
她猛地转头对向许卿临,眼神喷火:
“你最好祈祷她真的能活着!!”
许卿临蓦然心虚了一下,又瞬间绷住脸,心中一阵牙酸,许仙临可不是好惹的啊!但下一瞬,她又昂首挺胸,脸上神色愈发骄傲:
“她自然会得道成仙,永存世间!”
不管怎麽说,江景鸢都拿到了血玺,许仙临还是不敌血玺!
她不担心万一江景鸢真的一命呜呼後自己落到许仙临手中——
江景鸢都没活下去,许仙临还能拿到长生成仙之法活下去?至于北归双阙,他们又不会在意许仙临受过什麽气。他们真要来找她,该如何对她就如何对她,不会因为江景鸢和她得罪了许仙临而对她有什麽特殊。
许卿临漫不经心一瞥悬崖上下的人,来到这里的人,除了百谪堂,可不都是要死了?就连啊……北归双阙的两位阙主也要到尽头了。
许卿临笑着仰头望天。
江景鸢很是赞同地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她自然会成仙。
“江景鸢。”
下方忽然响起江未济平静冷淡的声音。江景鸢心情不错,弯着嘴角,低头看去。
“咚!”交错变换的大片人影霎时制住那熟悉的虚幻黑衣人影,衣袍边缘黑雾破碎消散,赵宁郁一身血跪在灰白祭坛之上。
江未济静立在人群之外,擡头看过来,神色平淡得好似从未有过龃龉一般,说道:
“你拿了血玺,怎麽也要帮一帮我吧?”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寒光飞闪,铃声尖锐,许仙临丶馀临欢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後上空。
大刀长剑划过天地,掀起狠戾啸叫,向下劈砍而去!
江未济头也没回,垂眸轻叹一声,“都这麽心急啊……”他侧头一瞥祭坛边缘上的赵宁郁,“赵宁郁不是还没交代清楚吗,你们就迫不及待要独吞了?”
几乎是同时,“哗——”劲风荡开,夹杂无数冷冽柔光,排山倒海般骤然咆哮着涌向身後两人。
馀临欢丶许仙临眼神一凛,大刀长剑残影飞转,“铛铛铛——”尽数挡了下来。又有虚幻的人身狐狸面疾速凝为实质,娇笑啸叫着缠斗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