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宝珠都已经收了人家的定金,肯定是要留下来继续卖绒花,咱们不好失信于人,你是她爹,你陪她留下,若是明日我还寻不到能合作的商贩,我就陪你们安顿好,自个先回去。”“不成,那哪成?”田中正脑袋晃的如同拨浪鼓。“姐夫,那你能让宝珠一个人留在这?”黄松柏这一问可就把田中正给彻底问住了。他怎么可能让女儿l独自留在这陌生的地方。“爹,留下吧,咱们得让这里所有人都晓得咱们的绒花和皮货,这样一来,往后即使不同外人合作,咱们也有自个富贵荣华的招牌。”田宝珠恳求道。“姐夫,地里的粮食你放心,回去后我帮宝来一块收,再说咱们家里有骡子,肯定都忙得过来的?”黄松柏也在旁边为宝珠帮腔。话都说到这份上,田中正也晓得自个必须留下,“三弟,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还是跟常领队一起走吧,路上也能有个照应。”“成,听姐夫你的,那咱们吃完就赶紧歇歇吧,明日宝珠把这剩下的货再拿出去卖,我拿几件就成。”“嗯,三弟,你明日在外头还得替我们留意下房子。”“成,我留意。”三人商量好事情吃完馒头,田宝珠就去隔壁睡了。但她睡不着,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城中的美景以及城里人华丽的穿戴。为什么江南如此富饶,而房县下辖的村落却如此贫困?明明她们已经很努力的在耕种。带着这些疑问,田宝珠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翌日,田宝珠问客栈伙计借用了后厨,煮了三块面饼做早食,吃完后便和舅舅分开行动了。等父女俩到了集市上才发现她们昨日摆摊的地方居然被卖香帕的占领了,田中正背着折叠桌椅看向女儿l,不知该如何是好。田宝珠倒是没介意,索性就摆在了对面,桌子一支开,她就将招牌和皮货摆上,然后拿出丝线开始边做绒花边卖皮货。这不,梁明刚背着字画前来,就瞧见原本摆在他字画摊旁边的摊子即使换到了对面,客人也不少。而这些顾客都是慕名而来,昨日那些买了绒花的姑娘们,一传十,十传百,东西好人可不就都寻来了。田宝珠朝着客人们致歉:“真不好意思,这绒花若是不急可再等等,九月底我们还会送来一批新款式,各位不妨看看这些皮货?”“你这个是什么?”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指着摊子上摆着的斜挎包询问。田宝珠将毛茸茸的斜挎包背上给众人展示,“这是兔毛做的斜挎包,可装书籍和吃食等物,里外两面都能用,都是兔皮兔毛做的,你们可以摸摸。”那小姑娘没摸,听了田宝珠的介绍眼一亮,于是问了价格,得知五两银子后立马从人群中跑了出去。田宝珠被她跑出去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自个价格报的太贵,可书袋子书篮卖的比她还贵都有人买啊。丢了一个顾客,田宝珠有些惋惜,又转向为其他顾客介绍摊子上的皮货。田中正站在一旁扯了扯女儿l的衣裳,只见方才跑出去的小姑娘带来了一个十分严肃的婆子过来了。“你这包给我来五个,还有什么适合公子们读书用的都通通拿出来给我瞧一瞧。”婆子一伸手颐指气使的态度,将围观的众人给震慑住。“您再看看这个手套。”田宝珠还以为这婆子是来寻她们麻烦的,没想到是大主顾,将手套递过去后,让她爹赶紧从背篓里将斜挎包取出来。田中正哎了一声,激动的转身差点就被椅子给绊倒,幸亏他稳住了,将五个斜挎包整理好送了过去。婆子没接还再翻看手套,反倒是先前问价的小姑娘笑盈盈的接了。“这手套有露手指和没露手指的,您最好让家里人来试试,当然如果买回去不合适,都可以来更换的。”田宝珠将不露手指的送过去给她瞧。婆子瞥了一眼田宝珠,又看了一眼手套,“多少钱?”“露手指的八十五文,不露手指的一百文。”“这两双我要了,你这些小挂饰一样给我来五个。”婆子在摊子上又看了一圈后,大手一挥,喜得父女俩立刻给她拿货。婆子握着钱袋子,看着丫鬟手里的东西略皱了下眉头,“你们这卖皮货没有包袱皮包一下吗?”田宝珠一时语塞,她还真没考虑到这种情况,不过婆子的话也给她提了个醒。既是出了问题,就得想法子解决,“您稍等,我去去就回。”田宝珠让父亲先留在原地守着摊子,她则是一路小跑至布匹店,扯了一尺布回来给婆子买的货物全都整理好包上,“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