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会耽误梁先生做买卖吗?”田中正和黄松柏同时开口询问。可见他们是真想把果子带回家给大伙尝尝。“我那买卖是要看缘分的,就算是日日摆摊,都不会有人来买,一点都不耽误,只是去果园的路程有些远。”梁明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汁水。黄松柏笑道:“远怕什么,咱有骡车。”这话一出大伙都笑了。晚上,在芙蓉的帮衬下,田宝珠做了一大桌子菜,有清蒸鲈鱼、梅菜扣肉、老底子杭三鲜、清炒芦笋和炸响。谢婆子许久没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席间感慨万分,又朝宝珠和芙蓉道谢。因这顿饭,大伙吃得开怀,气氛也就渐渐融洽许多。隔日,田中正帮女儿l去集市上摆好摊子,就跟着三弟和梁明去城外果园买果树。当看见城外那片果园的时候,田中正和黄松柏都惊呆了,那枝头树干间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有的甚至掉落在地上,烂了好多,让人看着都惋惜。梁明上前与果农说着本地方言,二人听不懂,但园主朝他们看过来的时候,二人忙扯出一抹笑。“园主最多愿意卖给你们五棵果树,但价格有些贵。”梁明朝二人伸出手比划了一番。田中正拉着他低声道,“我们买三棵就成,要不了五棵,这一两银子一棵果树未免也太贵了些。”“没错,我们要三棵就成。”黄松柏冲园主笑笑,也凑过来道。梁明面上有些为难,但还是得告诉他们实情:“不是一两一棵果树,而是五两银子一棵。”“啥?”五两银子一棵果树,再添几两都能给家里再置办一头骡车了,这果树怎么这么贵。“这怎么这般贵,梁先生能不能帮我们同园主讲一讲,给咱便宜些?”梁明又同园主继续攀谈起来,但最终价格还是没能谈下,“五两银子,他会告诉你们这果树的栽种方法。”田中正和黄松柏四目相对,“这果树咱们还买吗?”话音刚落,只听那园主在旁边又用方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经过梁明解释,原来园主告诉他们若是这果树明年死了,他们可以再送一棵给他们。“那咱们买一棵算了,给阿瑶种上,等结了果子,咱们也都能吃。”田中正咬咬牙同三弟商量。黄松柏看着这满园挂果的果树,又想到红毛丹的滋味咬咬牙:“买一棵,让他告诉我怎么栽种,回去我告诉阿瑶。”梁明从中斡旋,园主带着二人去挑了一棵最壮的果树绑上红绸,告诉了黄松柏栽种的法子,黄松柏又同他约好了来挖树那一日再付银钱。三日后,常威带着队伍从茶园返回客栈,商队的骡子车上载满了茶叶包裹,每一辆骡子车都被油布罩着。黄松柏在楼上听到动静,立刻下楼与常威攀谈,询问他们何时返程,得知他们下晌要去买路上吃的口粮,明日就出发。黄松柏立马动身赶着骡子车去了集市,拉着田宝珠父女俩去城外果园挖果树。果树带着土球被麻布袋裹着根茎送到了车里横放,田宝珠瞧着那露出来的繁茂枝叶忍不住咂舌:“爹,舅舅,这果树栽下去咱们得啥时候能吃到啊?”田中正瞪了一眼女儿l:“你甭管啥时候能吃到,只要咱们运送回家,它能活,咱们早晚都能吃上。”黄松柏绑好果树同父女俩解释:“那园主给我讲了,移栽两年后就能挂果,若是活不了,他再送咱一棵。”田宝珠颔首,等众人回到了谢家,又将几麻袋的种子和行囊全都搬送到车内摆放整齐。“行了,宝珠你进屋去吧,你爹得跟舅舅去买些口粮,明日有你爹送舅舅出城就行,你就别来了。”黄松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田宝珠站在骡子车旁有些不舍:“那哪成,我得送舅舅你出城才安心。”“成,那你明日还是穿男装,岳阿水没把你是姑娘的事情嚷嚷出去。”黄松柏话音刚落,就驾着骡子出发了。骤然听到岳阿水的名字,田宝珠微微一愣,想到那日岳阿水的呆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嘴里嘀咕着,“这一路的饭没白做。”晚间,芙蓉将黄松柏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了丈夫,想着他们夫妻也得去送送。这些日子,田中正和黄松柏外出砍柴没少给自家送,屋檐下那堆码放整齐的柴都够他们烧一年的了。“咱们明日再给他多送些红毛丹。”梁明道。早上天刚蒙蒙亮,常威便退了房,让兄弟们去整理骡子车,得知此行回去只有黄松柏一人跟着他们,很是感到可惜。看来他们这回去的路上又只能嚼着干巴巴的馕饼和肉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