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大街上都没几个人,沈瑶一手牵着官牛一手牵着杨继宗:“子安,文英会和你一起走吗?”“我去各村教百姓种冬麦,她跟着我去做什么?”杨继宗都有些怀疑阿瑶是不是没睡好,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沈瑶松开他的手拍拍胸口:“文英不走就好,我还怪舍不得她的。”杨继宗听了这话有些不是滋味,咋,舍不得文英走,就舍得他走?沈瑶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一时还没缓过神,点了点头。这一点头,她就发现杨继宗脸色难看极了,连忙牵着官牛描补:“子安,我也舍不得你走。”杨继宗斜睨了她一眼,也牵着牛,“嗬,骗子,明明更舍不得文英,也是,文英比我能干,你又和她同吃同睡这么久,我怎么比得上她?”烧荒垦种【】杨继宗牵着官牛走在前面,没有听到沈瑶的回答,于是顿住脚步朝后一望。只见沈瑶牵着官牛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可见她正在思考方才的问题。杨继宗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压抑,最终还是自己向她妥协,牵着官牛回头寻她。“阿瑶,不如说几句好话哄哄我,兴许我就没那么吃味儿了。”杨继宗低头看她,语气不轻不重。沈瑶不想只用好话哄他,而是主动朝前迈出一步,左手搭在他臂膀上踮起脚,碰了碰他冰冷的唇。长街虽无人,但这番行为到底有些张扬,沈瑶轻触即分:“舍不得文英离开是真,舍不得你也是真的。”杨继宗眸底的笑意早已漾出,抬手圈住沈瑶的手腕,渐渐下移与她的手交握在一处。二人牵着官牛回村,就见田埂上,他们三家的两头骡子和一头牛都已经栓上牛梭子,被乡亲们拉到地里在翻耕了。今年秋耕按照谁家劳力少就先紧着谁家翻地,所以当沈瑶和杨继宗将官牛牵回村的时候,沈家门前并没有围着许多人来争抢官牛。罗墩子和石头听到老牛哞哞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从台阶上站起来就冲着老师和师娘跑了过去。“墩子,石头,你们把牛牵到地里后,就去学堂接着晨读知道吗?”杨继宗心情好,一开口声音都比往日柔了三分。罗墩子和石头面面相觑,乖乖应了一声就赶忙牵着牛朝各家地里去了。杨文英在家中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就晓得哥哥和沈瑶回来了。于是从锅里盛了两碗还热乎的面片汤,并端出一碗孔明菜,吆喝两人赶紧进来洗手吃饭。“文英,家里人都已经下地啦?”沈瑶吃着面片汤,瞧着屋里进进出出只有文英一人,于是开口询问道。杨文英利索的收拾好灶台,扯下面前的围裙从厨房拎着一壶水走了出来。只见她坐在廊下的长凳上,一边往脚上套好草鞋,一边取了斜放在旁边的农具,站起身拎着装满水的茶壶就往外走:“你们早上刚走,大伙就下地去了,吃完了你们自个收拾啊,我也得走了。”沈瑶微惊,怎么大家都这般积极?沈瑶不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阿瑶,你慢慢吃,吃完咱们在家里歇上片刻在下地,吃完饭就去劳作会腹痛。”杨继宗瞧着她加快速度往嘴里送,于是给她夹了一筷子孔明菜,示意她慢些。两人在家中吃完早食,杨继宗洗刷碗筷,沈瑶则是洗了半碗干净的桑葚一边喂他一边自个吃,随后两人也拿着农具去麦田和家人一块翻地去了。今年秋耕,两村虽缺了一部分壮劳力,可有沈田黄三家的牲畜以及官府的牛,大伙也就不用担心自家地会出现翻不完的情况。沈青山原本估摸需要十日大伙才能把地翻完,哪里会想到乡亲们竟然互帮互助,比他预计的提前了两日。沈田黄三家的骡牛这些日子累是累着,但也被各家用过的人喂养的很好,且乡亲们用完都送来了一板车的麦秸给这些牲口做冬日的口粮。沈青山收拾完牲口棚里的粪便,将这些粪便堆在屋后的粪池里,日后可以方便女儿用来给菜地施肥。“阿瑶,宝来,你们明日还了官牛回来,是不是就要组织乡亲们挖渠烧荒,然后分发种子啦?”沈青山关了后门,来到前院洗手。大伙的荒地都同他家一样买的都是各家屋后那片,方便打理。这荒地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烧的,得先同官府报备,然后再将要烧的荒地周围挖一道渠,隔绝周围不烧的地方,然后再观察一下风向,免得这烧荒的火势无法控制,再不小心烧到了新建的屋子,那可真就完蛋了。“是的爹。”沈瑶仔细看着秤砣上,记好筐子里木薯的重量,而后示意表哥和表弟可以将木薯筐放下去了,再称下一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