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却神色平和:“项羽?若论抗煞之能,他确不如我;但真刀真枪拼一场,没交过手,谁输谁赢,尚无定论。”
他对这个世界的项羽并非一无所知。如今自己仍被封印压制,真要生死相搏,胜负实难预料。
“今日大捷,不如回金城设宴庆功,痛饮一番!”
“哈哈,正合我意!传令下去,三军犒赏,酒肉管够!”
“遵命,岳父!”李儒应声领命,带一队亲兵先行离营。
李慕将董卓那柄腰刀递还过去,道:“刀还你。在我手上,终究施展不开。”
华雄闻言默默垂,这话扎心,却又无可辩驳。
董卓干咳两声,试探道:“李兄弟可是嫌它不合手?”
“刀是好刀,只是分量太轻。”
董卓接过刀,拍胸应承:“好!改日必为你寻一柄称手重器!”
“那就先谢过了。”
言毕,众人策马齐赴金城。战场暂且搁置,自有北宫伯玉收拾残局。
回到金城,牛辅府邸内宴席早已备妥。因知李慕素来不喜丝竹歌舞,李儒早早命人撤去了所有乐舞班子。
府邸门前,李儒陪同牛辅与胡车儿早已肃立等候。
“岳父大人,贺喜岳父大捷归来!”
“哈哈,此番得胜,全赖李贤弟鼎力襄助,老夫可不敢居功!”董卓朗声一笑,侧身将身后之人引出,“来,这位便是李贤弟!”
牛辅此前亲眼目睹过李慕雷霆万钧之姿,哪敢怠慢,当即抱拳躬身:“李将军神勇盖世,牛辅由衷钦佩!”
李慕微微颔,心知这便是董卓另一位女婿,牛辅。
“嗯,你也稳重干练。”
董卓又转向李慕,笑着介绍道:“李贤弟,这位是胡车儿,乃我婿贾诩的至交,听闻金城一带战事吃紧,特地赶来助阵。一身筋骨气力,确属罕见,当然,比起贤弟,那可是云泥之别喽!”
“见过李将军!”胡车儿亦曾亲见李慕出手,心中敬服,言语间毫无虚饰。
李慕早闻其名,典韦那般悍将,竟也因他而殒命!
“日后若有闲暇,倒可彼此印证一二。”
“岂敢!只盼李将军不吝赐教!”胡车儿自知分寸:势均力敌才叫切磋,悬殊过大便是自取其辱;既不想丢脸,自然得把姿态放低些。
众人谈笑风生,步入府中,依尊卑次序落座。说实在的,李慕素来不喜应酬宴饮,但他心里清楚:既然要联手共事,人情往来便少不了。
酒过三巡,杯盏渐稀,忽有侍从快步来报:“北宫伯玉求见!”
董卓瞥了李慕一眼,抚掌笑道:“还是李贤弟威名太盛啊!北宫伯玉生怕你真带兵杀进草原,这才火赶来,快请!”
李慕轻抬酒盏,淡然道:“羌部本就难成气候,我只是推了一把,让局势更快明朗罢了。”
他心里透亮:董卓起家根基,就在西凉。正是靠平定西凉乱局,才获朝廷擢升;随后又苦心经营西凉及羌地,再遣重兵屯驻河东,遥望洛阳、伺机而动。
至于具体如何运筹帷幄,李慕已记不真切,当年读《三国》,他留心的多是那些荡气回肠的大场面:三英战吕布、连环计、官渡鏖兵、赤壁烈火、三分天下……其余细枝末节,不过囫囵有个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