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虽未将西凉之乱视作头等大事,但听李慕这般点明,心头仍是一热。这份欣慰,终究源于李慕实实在在的分量,若换作寻常人夸他两句,董卓怕是只会敷衍一笑。
正说着,北宫伯玉已跨步入内。
刚进门,他便双膝一屈,伏地道:“拜见大人!羌族所有骑兵均已整编完毕,随时听候大人调遣!”,也就北宫伯玉身为羌酋,威望足够,才能一日之内聚拢溃散部众;旁人,少说也得两三日才勉强理清头绪。
董卓大笑:“哈哈,不急不急!来人,赐座!”
此刻他全无羞辱败军之将的意思,径直命人设座。
北宫伯玉暗自松了口气,原以为董卓会借机立威,给他个下马威呢。
他落座后,董卓举杯环视众人:“西凉大局已定,往后还望诸位同心协力,共守这片基业,满饮此杯!”
“满饮!”
北宫伯玉一口饮尽,随即起身,学着汉家礼数拱手作揖:“回禀大人,小人偶然得一匹龙驹,无奈福薄力微,始终未能驯服。今日特携入府,敬献大人!”
这话在场谁信?龙驹虽烈,对草原汉子而言,不过是耗些时日罢了。
他如此说法,不过寻个由头送礼罢了,毕竟性命攸关,生死皆系于董卓一念之间。
“哦?竟有龙驹?走,咱们一同出去瞧瞧!”席间多为武将,一听龙驹二字,无不精神一振。
华雄按捺不住,脱口问道:“不知此驹,比得上大人的大象否?”
“眼下尚逊一筹。”北宫伯玉如实应道。此驹虽已显王者气象,却尚未长成;而大象早已壮年,自不可同日而语。
“眼下”二字,众人听得真切,兴致顿时更浓,话里意思再明白不过:现在稍弱,将来必成大器。
一行人穿过前厅,步入庭院。只见一匹通体赤红如焰的小马,被牵立院中。虽称马驹,却因血脉非凡,身形已与成年战马相仿。
纵是不通相马之人,只消一眼,也能断定:此驹纵在龙驹之中,亦属顶尖。
尤其一双眼眸,泛着浅淡金光,贵气凛然,威仪自生。
奇就奇在,一匹坐骑身上,竟能让人真切感受到这股尊贵与威严。
“好马!”李慕脱口而出,心中暗忖:三国里那匹赫赫有名的赤兔,怕也不过如此!
董卓一见,顿时心喜,可听见李慕赞语,眸中却掠过一丝果决。
“哈哈,北宫伯玉,你当真舍得将此驹献予本官?”他佯作不信。
“千真万确!还望大人信我一片赤诚!”
“好!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
“能入大人之厩,实乃小人之幸,更是赤兔之荣!”
“赤兔?这马已有名字,唤作赤兔?”
“正是!小人自大宛商人口中购得,彼言此马名曰‘赤兔’。”
“哦?”董卓略一颔,颇觉不解:一匹神骏怎会与兔子扯上干系?
他转而看向李慕,语气笃定:“此役李贤弟居功,又向来挑剔坐骑,难得听你亲口称赞。既是如此,这赤兔,便赠予贤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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