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他说,“你们走。”
雪灵儿愣住。
“冰煞尊者是冲我来的。”
秦烬看着穹顶,声音很平静,“我留下,引开他,你们有时间撤离。”
“不行!”
雪灵儿脱口而出,“你现在的状态,留下就是送死!”
“送死也比拖累你们强。”
秦烬说。
他撑着冰床,再次尝试坐起来。
这次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硬生生撑起了上半身。
背上的绷带渗出血,但他没管。
“药前辈和雷麒麟呢?”
他问。
“在外面帮忙收拾东西。”
雪灵儿说,但她眼神还盯着秦烬,“你别想独自留下,我不会同意的。”
秦烬没接话。
他挪到床边,双脚落地。
脚刚沾地,眼前就一阵黑,差点栽倒。
雪灵儿赶紧扶住他。
“你看!”
她急道,“你连站都站不稳!”
“我能走。”
秦烬推开她,扶着冰墙,一步步挪向门口。
每走一步,背上的伤口就撕裂一分,血顺着绷带往下滴,在冰面上留下一个个红点。
丹毒反噬让经脉像被火烧,丹田里六块碎片冲突加剧,他感觉身体随时会炸开。
但他没停。
走到门口,推开冰门。
冰殿里,一片忙碌景象。
族人们在收拾东西——不是行李,是传承。
冰雕的图腾,古老的卷轴,封存着功法的玉简,还有……那些冰莲的种子。
大长老站在殿中央,指挥着众人。看到秦烬出来,她停下动作,看向他。
“你醒了。”
她说。
“嗯。”
秦烬点头,“大长老,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大长老打断他,“你想留下,引开冰煞尊者,给我们争取时间。”
她顿了顿,冰蓝眼眸深深看着秦烬:“但你觉得,灵儿会同意吗?”
秦烬转头,看向身边的雪灵儿。
雪灵儿咬着嘴唇,眼神倔强。
“祖训说,鼎主在处,圣女当随。”
她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的。”
“可部落——”
“部落会迁徙。”
大长老接过话,“雪狐族在北冥生活了三百年,不是没有遇到过危机。我们有备用计划。”
她走到冰殿一角,那里有一面巨大的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