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意外,便是深深的忧虑。
那可是裕王啊!
虽无储君之名,却有储君之实的唯一留京皇子!
而且这位皇子,还是昌平书院的山长。
如今裕王受封国子监祭酒。
日后岂不是昌平书院的学子,科举不中,也能通过国子监待官生保送制进入朝中。
一想到往后放眼望去,满朝上下都是昌平系的人,徐阶就恨不得自己今天没来这座冰冷的万寿宫!
可不论如何说。
现在都已经改变不了,大明的天要变了!
国本储君能担任朝堂实职,这可是开先河的事情,无疑从今日开始,裕王在朝廷里的地位将会猛涨一大截。
天要变了啊!
今日皇帝能给裕王加封国子监祭酒,来日就能再加别的差事。
如此之下。
一步步的,裕王就真的做到无有东宫太子之名,而有储君之实!
但是。
不论三人如何去想。
皇帝的话已经说了出来,金口玉言,岂能更改?
严绍庭亦是最快反应过来。
“山长勤于治学,通晓古今圣贤文章,四书五经默诵于胸,更是于朝政之上有启人心智之才,见解独到。”
“陛下赐封昌平书院山长为国子监祭酒,实乃名正言顺,微臣斗胆以为,山长领受国子监祭酒,定能革故鼎新,使我朝鼎新!”
夸!
这个时候只需要无脑的夸就行了。
反正裕王这位大明朝未来的皇帝,也是昌平系的。
现在经过这件事情,让朱载坖在朝中获得一份权力,难道这位朱山长还能厚此薄彼,不帮着自家书院的学生入仕?
谁说公门胥吏不值一提?
当真如此的话。
也就不会闹得如今这么一出。
或许该使点手段,从各处衙门弄些经年老吏到书院,专门给书院学生们开一门公门胥吏课?
严绍庭脑袋里奇思妙想不断。
但很快就打断了这个念头。
不能是自己使手段。
得是朱山长、朱祭酒主动为昌平书院的学生们,增开一门公门胥吏课业才对!
这就是朱山长受封新职后的第一件事了!
严绍庭将此事装在心里。
嘴上则是试探着问道:“陛下,臣其实还有一桩疑虑……”
嘉靖这会儿整个人都飘着的。
儿子出息了。
严绍庭这等才能,都对自己儿子夸赞不断。
这无疑是在说明,自己的种好啊!
他当即面带笑容,挥手道:“有何疑虑尽管说来,朕早先便与你叮嘱过,严卿在朕这里,可畅所欲言!”
被严绍庭抢先的徐阶,只能干憋着嘴,低着头。
一步慢便是步步慢啊。
张居正则是眼底露出一丝羡艳。
做官能做到严润物这个份上,国朝上下已经再没第二个人了。
严绍庭则是笑着问道:“山长加封国子监祭酒,可书院的事情,山长还得继续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