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昔涟挑了挑眉,用一种猫捉到老鼠后慢慢逗弄的得意语气反问道,“夫君当日就是这么做的,你忘了?在哀丽秘榭的时候,你说这个好看,非要人家穿上,不穿上就撒娇,还说什么‘我辛辛苦苦画的图纸你不能辜负我的心意’——现在朕辛辛苦苦给你穿上,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你别太过分!”周牧低吼出声,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那双丹凤眼里也泛起了水光,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怎么?夫君做得,人家做不得?”
昔涟笑吟吟地看着她,一只手按住她想要去扯丝袜的手,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勺,仰起脸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下,直接给周牧吻傻了。
昔涟的吻技是跟她练出来的,从哀丽秘榭小院里的生涩试探,到后来每晚睡前都要缠着她索吻的熟练从容,她对周牧的嘴唇太熟悉了,熟悉到知道用什么样的力道能让对方舒服得眯起眼,知道用什么样的节奏能让对方呼吸加,知道吻多久周牧会开始反过来占据主导。
但现在她不想让周牧占据主导。
她一只手按着周牧的后脑,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主动姿态入侵着她的感官。
周牧平日里都占主导地位,何时这么被动过?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那双丹凤眼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昔涟近在咫尺的睫毛。
再加上昔涟的手法太过娴熟,那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每一下都精准地找到了她从未被开过的痒痒点,她根本招架不住。
没过多久,原本紧绷的身体便彻底瘫软下来,双手无力地搭在昔涟肩头,任她予取予求。
月升日落,帷幔外宫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将宫女们低眉顺眼的影子投在薄纱上。
涟漪般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坤宁宫的雕梁画栋之间,时而急促,时而绵长。
直到深夜,昔涟才意犹未尽地从帷幔后面走了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理着凌乱的衣襟,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确保帝袍穿整齐了,然后对旁边的宫女吩咐道:
“明早去给皇后多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她今天累坏了。”
“是,陛下。”
昔涟嘴角勾起,要不是旁边人太多,她恨不得直接蹦蹦跳跳地回自己寝宫。
如果可以,她其实很想留宿在这里,抱着自家软软香香的皇后睡一觉。
但最近百废待兴,御书房的桌上还堆着下午没批完的折子,她得加班加点把政务处理完。
从下午到现在已经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去批折子,明天早朝上那些朝臣们就该哭给她看了。
而与此同时,帷幔深处的软榻上,周牧在感知到昔涟的气息彻底离开坤宁宫之后,才缓缓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她躺在凌乱不堪的锦被上,丹凤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的帷幔,眼角那颗泪痣还挂着一滴没干的泪珠。
一头黑散乱地铺在枕上,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喃喃自语。
“我不干净了……”
她费劲地扶着腰坐起来。
那腰酸得像是被碾过一遍,每动一下都能听见关节在咔咔作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双残破的鎏金花边黑丝袜,好几处已经被扯得脱了丝,歪歪扭扭地挂在腿上,花了大半天才咬牙切齿地把它脱下来。
然后她看了看身下那张已经被完全浸透的床单,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默默把丝袜和床单一起团成一团,扬手扔到空中。那团布料在空中猛地燃起一簇金黑色的火焰,没有烟,没有灰,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彻底消散成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昔涟,你给我等着!”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然后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扶着床柱站起身,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干净的月白色常服披上,在旁边的书桌上开始批阅今天下午积压的奏折。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么好,我非得好好折腾一番阿格莱雅。
你不是喜欢纳妃吗?
你不是喜欢开后宫吗?
你不是都当上皇帝了还不忘把我也变成女的塞进你的后宫里来吗?
那好,我现在就是皇后,后宫之主,你的妃子就是我的妃子。
为你守身如玉,我守个屁!
老子现在也是女人!
咱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绿帽不可!
周牧的能力自然不用多说,处理政务的效率高得惊人。
几百份奏折,她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便全部批阅完毕。
窗外从深夜变成了黎明,又从黎明变成了清晨。
周牧搁下朱笔,揉了揉微微酸的手腕。
这宫里的宫女虽然都是新招的,没受过太多专业的宫廷训练,但蜉蜉给她们排的日程表执行得倒是一丝不苟。
周牧刚处理完政务净了手,一桌子菜便被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