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道。
伏令年离开後,裴知许率先起身离开。一直蒙头喝酒的沈聿泽擡起了头。
“少见他如此气恼。”空镜道。
“从小都这样。”沈聿泽似笑似叹:“他看着最白净乖巧,实则是我们之中气性最大的人…也是,最心思敏锐的一个。当年遨月峰被告状最多的便是他,提着把剑便把整个昆仑宗打了一遍。”沈聿泽顿了顿,喝了口酒,脸上的笑意蓦然变淡了:“‘她’瞒着他和阿绯,却不想还是被他发现了端倪。若我能再看着些,他或许就不会…”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空镜缓缓起身:“改日再见吧,那时,应当会有定论。”
……
伏令年回到自家小院中,没有回房间,反而是一屁股坐在了被小船压坏的泥地里。
好晕…有点想吐…
她动了动,一脑袋撞在了船体上。
痛…
伏令年靠着船不动了。
脑海中回放着她今晚所见所知的一切,她虽然醉了,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她知道自己在做这麽,知道自己问了什麽。
醉酒是一种掩饰,掩饰她内心的不安与试探。
来自地底的污染…空镜和映月约定的‘钥匙’…伏令年拨开了一层迷雾後,却发觉後方的依旧是重重迷障。
不拿到‘钥匙’,伏令年便无法知晓事情的真相。
可拿到了‘钥匙’,要面对的恐怕是伏令年无法想象,也不一定愿意接受的真相。
空镜提到了‘回家’,不知道为何,伏令年认为,她口中的‘家’意有所指。
不是指外门的小屋,不是指遨月峰的小院。是指她最初的来处。
寒意顺着脚尖向上蔓延,伏令年的思绪昏昏沉沉,明明只要催动灵力便能清醒过来,她却只想闭着眼睛,就这麽休息一会。
神识无意识外延,将整个小院都笼罩在内。
一团熟悉的气息闯入,神识迫不及防相触。对方讶异和担忧的情绪顺着神识传入伏令年的脑海中,然而,就在此时,木门的门被‘啪’一下打开,几个熟悉的脑袋探了出来。
伏令年被吓了一跳,酒都有些醒了。
“她回来了!”领头之人正是温季才。
“你怎麽坐在这儿。”
五人从屋中钻出,将伏令年围在中央。
“夜不归宿,该当何罪!”温季才确定伏令年没有受伤後,捏着嗓子问了一句。
阿九:“罪!”
高墨贤动了动鼻子,他鼻子向来灵敏:“一身酒气。”
“去哪鬼混了?”杜钟毓‘责备’道:“也不带上我们。”
“嗯…”伏令年应了一声,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们在我屋里做什麽?”
“随便坐坐。”从承言答道。
伏令年蹙眉,揉了揉眉心,怀疑自己在做梦:“你不是还说,男子不可进女子闺房吗,如今这是…?”
“咳…”从承言咳了一声:“你不是说了,你不算女子。”
伏令年:……
暖意逐渐回归,伏令年被这一群吵闹的家夥重新拉回了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