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长一些,叫红玉的丫鬟将面前的当归鸽子汤送到沈清念面前:“姑娘,多少用一些吧。”
“这些补品都是世子特意让人准备的,让给姑娘好好补补身子。”
沈清念听到谢宴之三个字,一股无名的火气憋在胸口里。
她头也不回地走到了里间,坐到了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院中的海棠树出神。
那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可她的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化不开的愁绪。
红玉在门口悄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在这深宅大院,权贵之家,她们这些女子哪有选择的权利。
这样想着,便带着另一个叫玉竹的丫鬟默默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谢宴之在书房处理了一些公务後,将手中的笔放到了笔搁上。
这会儿,他的脑中总是想起沈清念。
她的性子,经历了昨晚的事,不知道她醒来後会有反应。
他揉了揉眉心,终是按捺不住,从书案後站起身,负着手,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见那两个丫鬟守在廊下,他沉声问道:“姨娘可醒了?”
红玉赶紧躬身回话:“回世子,姨娘晌午时分就醒了。”
谢宴之微微颔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外间空荡荡的,桌上的补品一动未动,他的眸色瞬间冷了几分。
他又转身走向里间,才看到软榻上的沈清念抱着膝,披散着乌黑的长发,静静望着外面。
一身白衣衬得她纤弱不堪,像要碎了一般。
“为何不用饭?”谢宴之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沈清念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要不是昨晚已经领教过男女之间力量差异,她此刻真想冲上去,狠狠给谢宴之一巴掌。
况且,她身上的伤,也不允许她那样做。
谢宴之见她头也不曾回一下,眉头皱起,语气也沉了几分:“别人求都求不到的恩宠,本世子给了你,你有什麽好委屈的?”
“恩宠?”沈清念猛地擡起头,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谢宴之,你怎麽能这麽无耻?你强行玷污我,竟然还敢说是恩宠!”
门外的两个丫鬟听到这话,吓得面面相觑,身子都在发抖。
这表姑娘竟然敢将世子说成那般不堪的人。
红玉赶下低下头,不禁在心中为沈清念捏了一把汗。
“玷污?”沈清念的话像一把刀子插进了他的心脏。
谢宴之冷嗤一声。
他与她做那样亲密的事,在她眼中,竟然成了玷污!
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沈清念是懂得如何让他颜面无存的。
“你可想好了说这话的後果?”
沈清念擡头看向他,见他脸色深沉得难看,周身的气压也沉得吓人。
睫毛不禁颤了颤,心中有了一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