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笑道:“娘子的夫君真是好福气。”
“铺子里顶好的丝线都在楼上,请娘子与我来。”
沈清念点点头,转身欲跟着上去。
却见刘麽麽也起身要跟上来,沈清念定住了脚步。
察觉身後之人没有跟上,掌柜的转身,心里也有些明白了。
他拱手对着刘麽麽道:“劳烦麽麽就在这儿吃些茶水吧。”
沈清念这时也对着红玉吩咐道:“你去东大街买两份儿栗子糕来。”
红玉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随後出了铺子。
刘麽麽看沈清念也没让红玉上去,心里才觉着平衡了些。
她也知道,楼上是贵人们才能去的地方。
总之,这铺子只有一个门,人在二楼肯定跑不了的。
这样想着,她便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掌柜的这才带着沈清念上了楼,端来一盘丝线:“娘子且在此处慢慢选,有看上的,招呼一声,就会有夥计过来。”
然後又拱手道:“我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便下楼去了。
沈清念看着眼前的金线,颜色比楼下的更多更鲜艳,成色也要好上一倍。
她有些可惜,这样好的丝线,却是要用来给谢宴之做荷包!
她虽说是出来买药的,可既然说了要绣个荷包给谢宴之,那就要做足全套功夫。
这样想着,沈清念在木盘中仔细挑选起来。
她没发现,身後有人正迈着轻盈的步子,在慢慢向她靠近。
他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拿起一卷丝线,对着光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满意。
又低下头,拿起来另外一卷丝线看了起来。
柔和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温柔娴静。
他的心下柔软起来。
“哪一卷适合我?”
身後的人突然出声,吓得沈清念手中的丝线掉落在地。
那线滚落到脚边,谢宴之弯腰,将丝线捡了起来,又朝着沈清念走过去,将线放在了她的手中。
随後,在她边上坐了下来。
“夫君!你怎麽在这里?”沈清念满眼诧异。
早上二人分开之时,谢宴之才说去上值,怎麽现在就在这丝线坊内。
谢宴之并不理会她的话,只是将人抱了过来,坐在腿上,凑到她耳边轻声问:“怎麽忽然想起要给我绣只荷包了?”
听谢宴之这样说,沈清念心里有些紧张。
可随即一想,她只是让红玉去抓药,又没有做什麽别的事,倒也不怕他盘问。
沈清念将头擡眸看向他:“你都听到了?”
随即又低下头,捏着手中的绣帕,有些委屈道:“本是想着给夫君一个惊喜的。”
谢宴之看着眼前的人儿,这委屈的模样有些可爱,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她伸出手指,擡起她的下巴:“你是在怪夫君提前说破你的心意了?”
沈清念忽地起身,离开了谢宴之身上,故作娇嗔:“夫君还没说呢,怎麽来了这妇人才来的丝线坊了?”
她心里隐隐猜测,难道谢宴之是在跟着她?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大可能。
若是派人跟着她,她又并未逃跑,他是不必现身的。
这本就是他的铺子,他如何不能来了?
只不过连老夫人都不知,他也没打算告诉沈清念。
他又想到今日来这儿的目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来此地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