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查之下,竟是萧怀意的人。
他那日已经说清楚了,让他不许再对沈清念抱有心思。
可他却没有听进他的话,还企图一次又一次接近沈清念。
他自然得给他和她一个教训!
想到自己刚刚像个抓奸的人,他的眸光又寒了下来。
他一甩袖子,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沈清念一下马车,便直奔而去,趴在卧房的榻上哭了起来。
红玉见状,轻声道:“姨娘,您别太难过。”
“大公子也是…也是太紧张您了。”
所以才会做出那样荒唐的举动。
她都觉得大公子今日的行为让人觉得有些无耻,一时也想不出什麽替他辩解的话来。
只好说是太过在意。
沈清念听了,起身来,双眼含泪看着红玉:“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红玉见沈清念那红肿的眼和破了皮的唇,心里也叹了口气:“那奴婢就在门外,有事您喊我便是。”
说完,便缓缓退出了屋子。
沈清念趴在床上又哭了一会儿。
今日与萧怀意见面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
她本也是要与萧怀意说清楚,二人以後也不要再相见了的。
但谢宴之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一下又说喜欢自己,一下又强迫自己,羞辱自己。
的的确确就是个疯子!
再想着这几日的事,沈清念收起了眼泪,坐直了身子。
眼神里透着坚定,她一定要离开谢宴之,走得远远的。
但眼泪和倔强并不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她咬了咬唇,思忖了一会儿。
眼下只有故技重施,让谢宴之误以为她已经认命,只能待在他身边,依赖他。
他方才会放下戒备,留出机会给她。
看着外面天色已晚,沈清念起身去了浴室。
夜里,谢宴之从府外回来,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观澜居的院门。
馀光又看了一眼边上的玉恒居院门的锁,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这半日,他心里都有些心绪不宁。
而这个让他心绪不宁的罪魁祸首,不待他回来,就落了锁。
就那样不想见到他?
想到这儿,他又将那只脚收了回来,双脚点地,飞身进了玉恒居。
红玉刚刚伺候完沈清念洗漱,又帮忙点了安神香,现在正伸手关门。
谢宴之冷不丁地出现在身後,下了红玉一跳。
还没天黑,姨娘就吩咐了落锁。
大公子也没让人开门,是怎麽进来的?
她福了一礼:“大公子。”
谢宴之没说一句话,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只馀一只红烛燃着,沈清念坐在铜镜前,手中拿着梳子,轻轻嵌入发丝,顺着长发缓缓滑落。
谢宴之认得那梳子,正是他给她的那把玉梳子。
又见她的睫毛上似沾了些烛火的暖光,微微颤动时,漾出些细碎的光晕。
身上的藕粉里衣紧紧裹在她身上,将她的玲珑曲线展露无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