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正低头拈住发尾,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专注地想将它梳得顺滑,连他站在身後都未曾察觉。
谢宴之看到她的人影和烛火相互交织,在镜中映出一片朦胧的温柔。
“你就是这样勾引住萧怀意的?”
听到身後传来的声音,沈清念猛地擡头,那双秋水美目,透着些惊吓。
见谢宴之冷着脸站在身後。
她想过谢宴之会来找她,却没想到开口便是这样一句辱人清白的话。
饶是她心里做足了准备,听到这话,还是有些气恼。
她何时勾引过萧怀意了?
至始至终,她没勾引过任何人。
她眼眶里开始蓄起了泪,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谢宴之见她不说话,快步上前,夺走了她手中的梳子,扔到了地上。
又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从软凳上拉了起来。
“你为何不说话?”
谢宴之低沉着声音,沈清念听出他声音里的怒意。
她微微蹙了蹙眉,看着地上的梳子哽咽道:“世子想听我说什麽?”
“我从没勾引过谁,你是知道的。”
谢宴之眯了眯眼,沈清念是在说他。
她从没勾引过他,他却总是自负地以为她处处在勾引他。
“你如今已经是我的姨娘,还去私会外男,不是想勾引人是想做什麽?”
“你还有没有妇道!”
说着,他又掐住了她的脖子,表情有些狰狞:“我怎麽忘了,太湖是你们初次见面的地方,今日我去,是不是打扰你和情郎叙旧了?”
沈清念瞬间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她快要呼吸不了。
看着谢宴之那张满是怒气的脸,耳边听着他满是讽刺的的话语,眼里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谢宴之见人被他掐得面色通红,仍然倔强地不肯向他求饶,反而流着泪,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
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手上的力松了松。
“我今日去,不过是为了与萧公子说清楚。”
“让他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从此再无瓜葛。”
“萧公子也是这样与你说的,你又不信!”
“你既不信,又何必来问我。”
谢宴之甩开了她的下巴,用目光审视着她:“你前日才差点和他私奔,今日就说要与他斩断情缘,叫我如何相信?”
“今日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你们是不是就抱在一起互诉衷肠了?”
沈清念红着眼,有些埋怨地看着他:“我如今都是你的人了,自然不能再与旁人不清不楚。”
“更何况红玉她们都在那里看着,我与萧公子没有任何逾越之举!”
“你凭什麽污蔑人!”
“你若不信我,大可将我赶出府去,何必在人前将我羞辱一番!”
说着,沈清念坐回软凳上,背对着谢宴之,趴在梳妆台上啜泣。
谢宴之看着眼前的人双肩微微颤动,细碎的哭声隐约传来。
他的心里又烦躁起来。
明明是她的错,怎麽还像他冤枉了她一样。
那副委屈的模样给谁看!
谢宴之又瞥见沈清念手腕上的红痕,她的肌肤白皙滑嫩,现下那红痕红得有些刺眼。
他弯腰捡起那玉梳子,放在沈清念手边,转身走了出去。
她一哭,他的心就乱了。
谢宴之看到了立在一旁恭敬低头的红玉。